我的心猛的一縮。
張登？！
這名字我還第一次聽說。
我在柳廟村從小到大，從來沒見過誰叫張登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些模糊的聲響，像是有人在走動，又像是風颳過院子。
然後媽媽的聲音重新回到話筒邊：“那我先掛了。你記得請假回來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的瞬間，我整個人像被凍在了原地。
手機螢幕還亮著，通話介面己經跳回了撥號盤。
我盯著那串熟悉的號碼，耳邊卻還在迴響媽媽最後那句“張登來了沒”。
張登是誰？
我翻遍了記憶裡所有跟柳廟村有關的人和事，沒有任何一個名字能對上。
我說不上來哪裡不對，但後背涼颼颼的，像有人往我脖子裡吹了口冷氣。
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，不知怎麼，心裡莫名發慌不安，越想越覺得毛躁，最後心裡不放心，又給我媽打了回去。
響了七八聲，我手指頭都攥白了，那邊才接起來。
媽媽的聲音傳過來，帶著點疑惑，“瑤瑤？”
我一聽這聲音，心裡那股勁兒先鬆了一半。
“媽。”我嚥了口唾沫，“你們吃飯了嗎？”
媽媽聲音有些疲憊的說：“我跟你爸剛回來。”
我想到奶奶墳塌的事，就問：“奶奶墳整個都塌了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然後媽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訝：“你怎麼知道奶奶墳塌了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剛才打電話跟我說的啊，還讓我回去一趟，給奶奶上炷香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跟你說了？”媽媽的反問來得又急又快，語氣裡全是困惑，“我跟你爸剛從墳地裡回來，電話一首放屋裡的。”
我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“就剛才，半個小時前。”我聲音都有點變調了，“你給我打的電話，你說你連著夢到奶奶，奶奶站在老屋門口喊我名字，穿藏青色的褂子……”
電話那頭沒聲了。
我聽到一些很細微的動靜，像是媽媽在翻什麼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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