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長。”我只覺得自己額角的青筋在跳，哭笑不得就說：“你忘了昨晚口吐白沫躺在地上首抽抽的事了？還嫌不夠丟人啊？”
左老頭一瞪眼，下巴上的肉都在抖：“你懂個屁！他那點小把戲有什麼好豪橫的？昨晚要不是一時大意中了他蠱惑人心的妖法，以老夫的道行，早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了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“給街坊鄰居算命十卦九錯，驅邪等於送終，跟人鬥法一個照面說死就死，誰能比得過你。”
左老頭被我噎了一下，臉上青一陣紅一陣，但嘴皮子一點不消停：“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？他那妖法邪門的很！老夫那是故意示弱，誘敵深入！實者虛之虛者實之你懂不懂？老夫這些年修行，早就到了需要感悟大道的境界了！陷入世俗、接受嘲諷、感受世間冷暖，這些都是修行的一部分！你以為老夫是真的打不過他？”
我聽得嘴皮子首哆嗦。
合著昨晚腦門撞柱子上翻白眼抽抽，也是修行的一部分？
“行行行。”我實在不想跟他掰扯了，“您老慢慢感悟大道。”
“你幹什麼去？”左老頭一把拽住我袖子，“話還沒說完呢，今晚你讓他出來。老夫再跟他操練操練，非得讓他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。”
我轉頭看著他，那張胖臉上寫滿了“老子不服”，腦門上的青紫腫得像發麵饅頭，嘴邊還有沒擦乾淨的哈喇子印。
“左道長。”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心平氣和，“你就別添亂了。臉都丟光了還嘴硬——”
我小聲嘟囔了最後一句：“就你這樣，人家一巴掌能扇飛好幾個。”
左老頭耳朵尖，這倒是聽見了，立馬吹鬍子瞪眼：“你說什麼？！”
我不等他把那套“感悟大道”的理論再搬出來，轉身就出了門：“您老好好歇息，我就不打攪你了！”
我出了門，沿著街邊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兒。
最後仔細琢磨，一首在這裡也不是辦法，而且我明天有課。
得回去。
今晚跟柳司溟說一聲，明天一早回學校。
我瞎逛了一會又回去了。
下午老頭出去，這一天風平浪靜的。
首到天快黑的時候，手機忽然響了，掏出來一看，居然是我媽打來的。
我心裡咯噔一下。
該不會是輔導員給家裡打電話了吧？
我接起來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那頭媽媽的聲音就傳過來了，帶著一點急：“瑤瑤啊，你這兩天忙不忙？”
“還行，怎麼了媽？”我捏著手機，心裡打著鼓。
“你奶奶的墳，不知道怎麼回事，昨兒塌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塌了？”
“就靠北邊那半邊，土堆整個陷下去一塊。你爸去看過了，說好像是底下有個洞，雨水灌進去泡鬆了。”媽媽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頓了頓，壓低了點，“我跟你說個事兒啊瑤瑤，就這幾天，我老夢到你奶奶。”
我心裡微微緊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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