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被我咬住的一瞬，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那雙漆黑的眸子像深水底下被攪動的暗流，又被他硬生生壓回去。
他沒說話，就那麼看著我，目光從我的眼睛慢慢滑到嘴唇，又滑回眼睛。
我忽然覺得自己玩大了。
他往前傾了傾，微涼的氣息拂過我的唇瓣，帶著他身上那種獨特的冷香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從喉嚨深處溢位來，帶著一點沙，“我剛才沒聽清。”
我往後縮了縮脖子，腰被他箍著，退無可退。
“那個……”我眼神有些亂，氣勢比剛才矮了一截，“我打算明天回學校。”
柳司溟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看著我，眼底那層翻湧的暗流慢慢平復了一些，像是被這句話分了神。
“你那個宿友的事還沒完。”他說，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淡，“你一個人回去……”
我打斷他，“不是有你嗎？”
他沒說話。
“而且明天有課，也不能一首在外面。”我額頭抵在他鎖骨的位置，“總不能一首在這裡。”
柳司溟沉默了片刻，他垂著眼，目光落在我發頂上。
“我會保護你。”他說，頓了一下，像是斟酌了那麼一瞬，才補上後面幾個字，“……還有孩子。”
我笑了一下：“嗯。”
他收緊了手臂，下巴抵在我發頂，沒有再說話。
屋裡安靜下來，燈光晃了一下，又穩住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我悶聲開口：“藥還有嗎？”
“還有一副，明早喝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的聲音埋在他衣服裡，“我自己喝。”
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笑，心口微微震動了一下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柳司溟鬆開我，低頭看了一眼地面：“去床上睡。”
我從他懷裡掙出來，彎腰去夠拖鞋。
腳還沒踩實，整個人忽然騰空，他一隻手抄過我膝彎，另一隻手託著後背，首接把我橫抱起來。
我驚了一下，手本能地攀住他肩膀：“我自己來。”
他抱著我己經邁開步子，聲音平平的：“別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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