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腳步頓住了。
左老頭那句話像根針似的扎進我後脖頸裡,不疼,但涼颼颼的,讓人渾身不自在。
我回過頭看他,他還在那兒捏著人家小姑娘的手裝模作樣,眼皮都沒抬,嘴角卻掛著那種高深莫測的弧度。
那小姑娘估計是被他唬住了,老老實實坐著,一臉虔誠。
我沒搭理他,轉回頭繼續走。
身後又飄來一句,慢悠悠的,像在自言自語:“煞氣纏身,命星晦暗,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沒了……你也快活到頭了。”
這話說得太首白了。
我猛地站住,轉身幾步走回花壇邊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左老頭這才慢慢抬起眼皮,渾濁的眼睛裡映著我的影子,笑了一下,鬆開了那姑娘的手:“今天先到這兒,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我跟你說的姻緣卦,改天再來。”
那姑娘“哎”了一聲,站起來紅著臉走了。
花壇邊上只剩我和左老頭,風吹過來,銀杏葉打著旋兒落在我們中間。
“左道長。”我盯著他,“你剛才說什麼?”
左老頭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,慢吞吞地站起來,比我還矮了半個頭。
他仰著臉看我,那雙平日裡總帶著幾分油滑的眼睛此刻沉沉的,像兩口深井。
左老頭語氣散漫,可話裡的意思一點不散漫,“你身邊死了人吧?再這麼走下去,你也快走到頭了。”
我心頭一緊。
他知道李阿婆的事?
還是他單純從面相上看出什麼了?
我有點不信。
這老頭說不定在跟蹤我,畢竟李阿婆的事己經發生了。
於是,我面色不改的問:“你知道我要去什麼地方?”
他往前傾了傾身子,一字一頓,“柳廟村,可去不得。”
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,嗓子眼發緊:“你怎麼知道我要回柳廟村?”
他沒回答,只是深深地看著我,那眼神複雜難明,彷彿透過我的臉看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。
“那地方現在就是一潭渾得不能再渾的泥沼。”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低到我得湊近了才能聽清,“誰進去,誰就得沾一身洗不掉的腥臊。聽我一句勸,別回去。有些因果,不是你現在的你能承受得起的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,像是恐懼,又像是忌憚。
我心裡那股不安被他這番話徹底點燃了,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?柳廟村到底發生了什麼?我爸媽是不是有危險?”
老頭看著我焦急的樣子,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,像是在掂量什麼。
”。說能不,話些有“,頭搖搖他”……大太果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