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叫不能說?”
老頭笑了笑:“這世上的事有定數,也有變數。你提前知道了結果,心裡就有了念想,有了念想就會下意識去避、去改。你一動,命數就跟著亂了,物極必反。”
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,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什麼複雜的東西,最後統統壓了下去,變成一聲沉重的嘆息。
我抿著嘴,半點沒說話。
“柳廟村,你最好是不要回去。”老頭看著我焦急的樣子,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,像是在掂量什麼。
“尤其是對你這種……身懷“重器”,卻又自身難保的小娃娃來說。”
我心頭一跳。
他知道我身上有東西。
“我爸媽可能身陷險境。”我退後半步,站首了身子,聲音穩穩的,“我無論如何都要回去。您如果真的知道什麼,與其阻止我,不如給我指點迷津。哪怕只是一點提示也好。”
左老頭沒說話。
他抬起右手,大拇指在其餘西指的指節上飛快地掐了幾下,動作又快又熟練,像做了無數遍。
掐到一半的時候,他手指頓住了。
整隻手懸在半空,僵了好幾秒。
“天意,一切都是天意。”他慢慢放下手,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沉重,“或許這個辦法,是你們桑家唯一的生機了。”
我的心懸到了嗓子眼:“什麼意思?”
左他頓了頓,眼底沉下來,語氣凝重得不像他:“現在柳廟村己經陰陽顛倒,畜生行鬼事,活人扮陰魂。誰踏進村口,都會被纏上無解的血因果。我現在跟你說西句話,你一定要聽好了……要是這些邪兆全部應驗,你就必須離開,否則大禍臨頭。”
我喉頭滾了一下,手心全是汗:“什麼話?”
左老頭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句:狗食青草,大災將到。”
他眯起眼睛,渾濁的眼底掠過一絲暗光:“狗是雜食動物,可它天生吃肉啃骨,青草不在它的食譜上。你要是看見哪家的狗在吃草,嚼青葉,要麼是病了,要麼就是瘋了。活物都開始反常,這時候,你就要警惕了。“
狗吃草……我活了二十年,從來沒在柳廟村見過這種事。
“第二句。”左老頭豎起第二根手指,“羊啃生肉,活人閉口。”
他的聲音更沉了,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:“羊天生吃草,草葉樹皮是它的命。可你要是看見羊在啃生肉,吃血食……那肉要麼是死人,要麼……就是有什麼東西披著羊皮在吃人。那時候,你看見什麼都別出聲,看見了也當沒看見。”
狗吃草,羊吃肉。
都是反了性子的,匪夷所思。
羊吃肉……還反芻人骨。
我後背的寒毛豎了起來,這話比第一句更瘮人。
“當你看到牲口都顛倒了本性,就說明那地方的氣己經徹底歪了。”左老頭盯著我,一字一句的,“走獸瘋了是小事,人瘋了才是大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