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氣,嗓子幹得發疼:“第三句呢?”
左老頭豎起第三根手指,語氣驟然加重:“第三句:老鼠焚香,宅裡無主。”
“老鼠膽小,見人就躲,最怕煙火氣。可你要是看見老鼠立起來,對著什麼屋子燒香祭拜……就說明那間屋子己經空了。裡頭住著的,也不是人了。你看見老鼠上香的那戶,千萬別進,進了就出不來了。“
老鼠上香。
畜生學人拜神,可拜的不是神,是空屋子裡的東西。
老頭說的這幾句預言,匪夷所思,但聽的我後背發涼。
“第西句又是什麼?”我問,聲音發飄。
“第西句……也是最要緊的一句。”他頓了一下,聲音低沉,“黃鼬抬棺,全村難還。”
黃鼠狼抬棺材?
同樣違反常理。
“黃鼬這東西邪性,山裡人都知道敬它三分,不敢招惹。平日裡它偷雞摸狗,頂多算個精怪,夠不上大凶。”
左老頭義正言辭的說:“可你要是看見黃鼬成群結隊地從山裡出來,肩膀扛著東西,排成一溜往村裡走,別管它們扛的是什麼,棺材也好,木板也好,哪怕只是一截樹枝……那就是在“抬棺”。黃鼬抬棺,抬的不是死人,是給活人備的。它們扛著東西走過誰家門口,那家的人必出事。”
風從我們之間穿過去,捲起幾片枯葉,沙沙地刮過地面。
我站在那兒,儘管這老頭給我感覺就是不靠譜,但說的這些話,卻讓我全身不舒服。
狗食草,羊吃肉,老鼠焚香,黃鼬抬棺。
西句話,一句比一句邪,一句比一句兇。
左老頭收回了手,攏了攏袖子,重新恢復了那副老神棍的模樣,但眼底的凝重還沒有完全褪去。
我腦子裡正翻來覆去琢磨那西句邪兆,左老頭忽然眯起眼,又補了一句。
“還有最後一句。”
我一愣:“不是隻有西句嗎?”
“前面西句是禍,是劫,是命裡的坎。”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“這最後一句,不是預言,是生路。”
我心神一震:“是什麼話?”
左老頭盯著我,嘴角動了動,那表情說不清是笑還是別的什麼。
他一字一頓地吐出八個字:“萬蛇迎親,龍骨現世。”
嗡的一聲。
我只覺得耳朵裡嗡嗡響。
萬蛇迎親。
龍骨現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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