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。
“不是不是……”他指指自己的脖子，做了個掐斷的手勢，”裡頭……換了個……更兇的……”
更兇的。
莫仙姑是神婆，一身陰術，死了之後按理說招邪。
可裡頭那個東西，連柳司溟都鎮住了，比莫仙姑活著的時候還兇。
“裡頭是什麼？”我壓低聲音。
郎九拿手堵住自己的嘴，嗚嗚地搖頭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不能說……說了聽見……聽見就來……”
他往西周看了看，眼神里那種恐懼不像是裝出來的。
我換了個方向問：“那條大黑蛇回村之後，也去過那棟樓？”
郎九點頭，這回沒躲。
“他進去沒有？”
郎九歪頭想了想，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，又縮回一根：“站門口……看了一眼……然後進去了。”
我心裡一抽：“然後呢？”
郎九做了個被什麼東西拽著腳踝往後拉的動作，然後兩手一攤。
“沒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，攥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裡。
柳司溟回村後，果然去過那棟木樓，然後被鎮在化龍潭底了。
那些老鼠拜的不是莫仙姑，是佔了她老窩的那個東西。
“郎九。”我站起來，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他抓住我袖子。
“我去沅河。”
他手一緊，力氣大得我袖子都繃首了：“不能去不能去！”
“為什麼？”
他急著跺腳，嘴裡語無倫次：“看見……會被人看見……看見了就不行了……”
我看見什麼？誰看見？
他又急又慌地比劃了半天，說不清楚，最後憋出一句：“明晚！明晚再去！”
“為什麼要明天？”
郎九抓著後腦勺，揪得頭髮都亂了，嘴裡翻來覆去就那幾個字：“明晚……明晚村裡會來個人……能幫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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