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：“合巹？”
“大婚最後一步。問名、親迎、同牢……這些全都走完了。三書六禮中只差一個“合巹”，只要這個禮成了，你就是人家明媒正娶的妻子。”
他看著我，語氣難得正經：“如今媒證齊全，陰婚契上只差“夫主”沒寫了。”
他沒說完，但我聽懂了。
一切都己經差不多了，如今只差一個合巹之禮。
我站在夜風裡，渾身發冷，脖子上的淤青一抽一抽地疼。
整個人像被人按進冰水裡泡了一趟，從裡到外都涼透了。
可我顧不上這個了。
郎九說今晚會有人幫我。
看他當時的語氣和表情，那個人多半就是左老道。
現在左老道人在我跟前，黃鼬也退了，紙新娘也走了，至少目前是安全的。
我抬頭看他：“郎九說今晚會有人幫我，是你吧？”
左老道挑了挑眉：“誰是郎九？”
我有些意外，他不知道郎九。
郎九是如何知道他今晚會來的？
“那你知道柳司溟在哪嗎？”
左老道眨眨眼：“誰？”
我憋了半天，有點彆扭說：“……就是那條蛇。”
左老道愣了一下，然後他笑了。那個笑從嘴角一首咧到眼角，整張老臉笑得皺成一團，像被人撓了癢癢。
“喲——那條蛇？”他故意拉長了調子，“那條蛇有名字的啊？這是你給人家取的還是人家自個兒的本名？”
“……他本名。”
“本名都知道了？”左老道嘖嘖兩聲，“那你倆關係不一般啊。我還以為你就是欠他香火錢，合著這是欠了情債？”
我被他問得臉熱，轉口說：“他……他應該被鎮在沅河化龍潭底下了，郎九說的。你能不能先救人，再打趣？”
左老道收了笑：“行行行，救人……不對，是救蛇。”
我說完轉身就往沅河方向疾行。
腳下是溼滑的河岸泥土，我走得急，差點絆了一跤。
左老道在後面趿拉著草鞋追，嘴裡還在唸叨：“你慢點！前面不光有那條蛇吧？難不成你爹孃也擱河底下等著你？這麼不要命？”
我沒理他。風灌進肺裡，冷得嗆人，但我一步都沒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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