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頭看他：“什麼辦法？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眼神在我臉上轉了一圈，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：“你天生天成的元陰之身，身上又有他的龍骨，以自身元陰緩緩渡給他，藉著你體內龍骨同源之力，兩相呼應，才能一點點穩住他潰散的元神。”
“說人話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我：“陰陽合一，渡氣還元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我嗓子有點幹，“行房事？”
左老道咳嗽了一聲，別開臉看牆角：“嗯。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我轉頭看著柳司溟。
他還躺在那兒，閉著眼，睫毛安安靜靜地垂著，臉色蒼白透明，嘴唇乾裂。
那些鱗片從脖子一路長到喉結底下，沿著鎖骨往衣領深處蔓延。
整個人像一件正在碎裂的瓷器，碎片一點一點地往外翻。
當初柳司溟糾纏我的時候，就是要借我身上的龍骨和我元陰的溫養之力。
可那是……
我低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躺在那兒，渾身是傷，臉色白得跟紙一樣，眼睛閉得死死的，呼吸淺得像快沒了。
就他這副模樣，能……能那啥嗎？
那要是想救他，豈不是得我來主動？
我腦子裡猛地蹦出某些不良畫面……
我趕緊搖了搖頭，把這個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。
自己都覺得荒唐，這種時候了我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。
“那、那也得他能動才行啊。”我別開臉，聲音悶悶的，“他現在這個樣子，動都動不了，我怎麼……”
“那就第二個辦法。”
我立刻轉頭：“什麼辦法？”
左老道收了那副半真不假的調笑模樣，正了正臉色。
“第二個辦法，可需要費時費力。”
他指了指廟外面那片灰濛濛的天：“你去取一竹筒收集露珠，花草上自然凝結的那種，給他服下去。露珠是花草吸納天地靈氣、夜間凝成的精華，裡頭含著萬物精氣。給他喂下去，雖然沒有第一個辦法那麼‘補’，但也能滋養他受損的元神。“
我一愣，“這樣……能行嗎？”
左老道睨了我一眼，“露水本又無根，不沾塵垢。花草又有靈，吸納天地精氣，凝成的露水自然沾著草木靈氣。”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：“行。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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