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。
上午八點，觀塘一處地下室。
電鑽和電焊聲吵得人頭疼。
許華勝這會兒正指揮幾十個古惑仔和臨時工，把二手電視機映象管往木櫃裡塞。
“輕點塞！螢幕磕碎了扣你工錢！”
許華勝一腳踹在旁邊偷懶的黃毛屁股上。
地下室最裡面，許華強坐在一張摺疊椅子前。
桌上擺著一盞檯燈。
許華強翻看陳阿偉遞上來的賬本。
“強哥，一共新開的五家地下室全佈置好了，一千臺機器，清一色的《太空侵略者》和《吃豆人》。”
陳阿偉指著賬本上的紅字。
“黑市和水客手裡的走私主機板，全讓我們掃空了，連廢品站的二手電視機都翻了一倍價，為了趕工期，人工費也超了。”
許華強手指賬本：“錢全花進去了？”
“賬上只剩不到一萬塊。”
許華勝走過來。
“哥，邵老六那邊的院線尾款這個月得交了，我們把家底全掏空，要是這幾天回不了本，拿什麼交租？”
許華強過了一會才開口：“怕個屁，林軒不是牛嗎？他一塊錢兩個幣，我們就打到底，三毛錢一個幣。”
“全香江多少屋邨？多少沒錢去大商場的窮學生和爛仔？只要把這幫人全拉到地下室，一千臺機器一天流水就是五十萬，邵老六那邊拖幾天死不了。”
許華勝點頭：“對，新記的地盤，憑什麼讓他林軒一個人吃獨食，這次非把他的客源全搶過來不可。”
上午十點，啟德機場貨運區。
老何和丁健推著三個半人高的木箱走出通道，老李帶著六個安保，首接把木箱抬上防彈運鈔車。
車隊一路開進廣播道佳藝大廈的地下車庫。
負一層機房裡，林軒站在鐵架前。
木箱被撬棍起開，裡面碼著兩千塊裝在防靜電袋裡的綠色主機板。
丁健抽出一塊主機板，接上旁邊測試臺的映象管。
通電。
螢幕閃爍了一下，跟著跳出佳藝的六角形臺徽，停留了三秒鐘，切入《坦克大戰》的彩色選人介面。
丁健指著主機板中間一個焊死的黑色方塊：“林總，硬鎖全加上了，誰敢拔這根線，或者用燒錄器強讀資料，主機板底層晶片首接燒穿，徹底報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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