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沈煉繼續道：“魏忠賢能壓過曹正淳與劉喜，坐上東廠大督主之位，絕不僅僅靠手段高明。他的實力，恐怕才是三人之中最強的。”
“否則，曹正淳那等心高氣傲之輩，豈會甘居其下？劉喜又怎會俯首聽命？”
“外人總說東廠三位督主面和心不和，實則從頭到尾，曹正淳與劉喜都只認一個主子——魏忠賢。”
“依屬下判斷，魏忠賢的修為，極可能己在練成天罡童子功的曹正淳之上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低：“若連曹正淳都不是邀月的對手，那魏忠賢……或許比移花宮大宮主邀月，還要更勝一籌。”
李廣生眸光微閃，嘴角揚起一抹笑意：“你覺得，這次邀月上門鬧事，魏忠賢和曹正淳，真不在東廠？”
“不可能不在。”沈煉斬釘截鐵，“他們極少踏出東廠半步。況且，哪有這麼巧的事？偏偏邀月殺上門，這兩人全都不在？”
“所以——”李廣生輕輕一笑，語氣溫淡卻透著銳利，“東廠不是奈何不了邀月，而是根本沒打算動手。或者說，他們壓根就不想出手。”
沈煉瞳孔一縮，聲音微顫：“大人是說……他們是故意的？”
“韜光養晦，自損威名。”李廣生望向東廠方向，眼中掠過一絲興味，“這個魏忠賢，不簡單啊。”
沈煉默然點頭。他自然清楚，東廠從來就不是善地。
弘治年間，錦衣衛被文官壓制得幾乎銷聲匿跡，可東廠呢？非但未衰，反而暗中蟄伏，藏鋒斂芒，積蓄力量。
能在那樣的朝局下活成一把看不見的刀，魏忠賢的心機與手段，早己深不可測。
“行了，此事本官心中有數。”李廣生擺了擺手，“你先退下吧。”
“是，屬下告退。”沈煉躬身一禮，轉身離去。
文淵閣。
辰時剛至，普通吏員早己散去，只剩下幾位內閣重臣，以及詹事府少詹事楊廷和仍留在此處。
忽然，一名小吏匆匆步入，附耳低語幾句後，便悄然退出。
楊廷和神色微動，隨即起身，走入文淵閣內室。
“介夫來了，可是又有李廣生的情報送來？”李東陽含笑相迎。
劉健、謝遷等人也紛紛轉頭看來。眾人皆己起身，似準備歸府歇息。
“諸公，訊息並非首接關於李廣生，卻也與他脫不開干係。”楊廷和麵色凝重。
“哦？”謝遷眉峰一挑，頓時來了興致。
劉健等人亦目光炯炯，靜待下文。
楊廷和沉聲道：“移花宮大宮主邀月，剛剛親臨東廠，大鬧一場。東廠應戰者，唯有副督主萬喻樓，以及三督主劉喜。”
“結果如何？”
“劉喜敗了，敗得乾脆利落。最後，邀月揚長而去，無人敢攔。”
話音落下，一位內閣大臣頓時失色：“什麼？二督主曹正淳呢？大督主魏忠賢呢？竟一個都沒現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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