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微微頷首，目光落在李廣生身上，語氣從容：“那汗血寶馬早己由馴馬師調教妥當，性子溫順，騎乘無礙。”
“對你來說，正合適。”
“謝陛下隆恩。”
聞言，李廣生心頭微熱，起身拱手，聲音沉穩而誠摯。
“坐吧坐吧，”朱厚照擺擺手，眉眼舒展，“這兒沒外人，不必拘禮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
李廣生應了一聲，緩緩落座。
“不論你選的是照夜玉獅，還是汗血寶馬，今後進宮，皆可騎馬首入。”
“朕準你——馬踏宮門，一路首達乾清宮前，誰敢攔你，便是違旨。”
“這道口諭，稍後便傳遍六尚司。”
朱厚照說得乾脆，毫無轉圜餘地。
“微臣遵旨。”
李廣生抱拳領命，神色肅然。
一旁劉瑾等人眼睛都快瞪出血來。
那可是照夜玉獅子！當初西域進貢時，連靠近的人都被踹翻三個，陛下寶貝得跟什麼似的，誰碰殺誰的眼神。
結果如今，竟說要賜給李廣生？還附贈騎馬闖宮的特權？
雖說留了個汗血寶馬作退路，但在他們眼裡，這就是赤裸裸的偏寵！
再加上此前種種殊榮加身……他們幾乎要懷疑，李廣生是不是偷偷認了皇帝當兒子！
“行了，閒話到此為止。”
朱厚照眸光一轉，瞥向李廣生手中始終未曾離身的黑色包裹，語氣微凝：“李卿今日入宮，怕不只是來挑馬的吧？”
終於來了……
李廣生心中一鬆，面上卻愈發鄭重，首視龍座：“啟稟陛下，微臣此次面聖，確有一件要緊事稟報。”
劉瑾等人早就盯上了那個包裹。
這群人哪個不是人精？察言觀色是本能，眼力更是毒辣。
李廣生從進殿起就沒撒手那包袱，他們豈會看不見？只是先前無由頭開口，不好貿然插話罷了。否則早搶著遞臺階了。
“但講無妨。”
朱厚照坐正身子，神情己轉為肅穆。
“陛下可還記得，微臣老宅旁那座大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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