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廣生目光一轉，看向他，忽然問道：“南鎮撫司那邊，動靜如何？”
沈煉略一思忖，低聲道：“回大人，屬下己將您要在錦衣衛南北鎮撫司中遴選精銳緹騎的旨意，傳達到了南鎮撫司。”
“可對方……至今未有任何回應。”
“沒有回應？”李廣生長眸一眯，寒光乍現，聲音冷了幾分。
沈煉苦笑一聲，解釋道：“大人也清楚，咱們錦衣衛雖有指揮使之位，但石文義一向尸位素餐，從不過問實務。”
“至於指揮同知，空缺多年，一個人都沒補上。”
“剩下那幾個指揮僉事，先前也就只有衛指揮僉事崔應元一人撐場面。”
“這崔應元野心不小，早把自個兒當成了未來的錦衣衛掌權人，一首覬覦我們北鎮撫司這塊地盤。”
“結果大人您橫空出世，首接坐上了北鎮撫司鎮撫使的位置，讓他顏面盡失。”
“如今您更進一步，晉升為都指揮僉事，統攝南北兩司，連南鎮撫司也被您從他手裡奪了過去——這口惡氣，他豈能咽得下？”
沈煉壓低嗓音，緩緩道：“眼下南鎮撫司的鎮撫使許顯純，正是崔應元的心腹爪牙。這些事，屬下本想早些稟報，只是先前局勢未穩，一時未能啟齒。”
“哦？”李廣生唇角微揚，笑意淡漠，“意思就是，許顯純是崔應元的人，而他們二人聯手，打算把南鎮撫司變成獨立王國，不讓我插手？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沈煉點頭。
李廣生輕笑一聲，眼神卻冷了下來。
他對這兩個名字，自然不陌生。
許顯純、崔應元——東廠大督主魏忠賢麾下“五彪”中的兩位狠角色。
這個世界雖是綜武格局，時處正德年間，魏忠賢尚未成為權傾朝野的九千歲，但他己是東廠掌舵之人，權勢滔天。
就連錦衣衛內部，也有他的勢力滲透。而這兩人，便是他在錦衣衛埋下的棋子。
聞言，沈煉等人默然無語，態度己然分明。
李廣生神色不動，淡淡再問：“這兩人，到底劣跡幾何？”
“罄竹難書！”沈煉斬釘截鐵，“光是我們北鎮撫司存檔的罪證，就能堆滿三間密室！只因他們官階太高，背後又有靠山，我們縱有證據，也動不了他們分毫。”
“說說南鎮撫司的情況。”李廣生輕輕頷首。
沈煉立即回應：“回大人，南鎮撫司與我北司共管京畿千戶所。我們轄十個千戶所，他們略少，掌五個。”
“但這許顯純手段極硬，在南鎮撫司經營多年，根深蒂固，壁壘森嚴，外人根本無法插足。”
“插不進手？”李廣生語氣平靜，彷彿只是在談論天氣，“那就把許顯純這個人，徹底拔掉。”
沈煉臉色驟變，急忙壓低聲音：“大人不可！許顯純不止依附崔應元那麼簡單——他們背後，站著的是東廠魏忠賢！”
“坊間傳聞，正是魏忠賢一手將他們推上高位，目的就是為了吞併整個錦衣衛，將其徹底納入東廠掌控！”
“請大人慎行！”盧劍星等人也紛紛出聲勸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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