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，他眸底幽暗如淵，似有萬千冤魂在嘶吼，阿鼻地獄最底層的黑暗彷彿借他雙目重現人間。
片刻後，那股駭人氣息才悄然退去。他臉上仍殘留著一絲震撼，低聲喃喃：“不愧是魔刀……若非系統首接賜予功法，尋常人修煉，只怕一個不慎便心神失守，淪為刀奴。”
“也正因如此，此刀之威，才真正足以撕天裂地。”
震色褪盡，他唇角忽地揚起一抹冷笑：“那就讓本官持此魔刀，蕩平亂世魑魅，鎮壓朝堂宵小，踏碎江湖不公！”
次日清晨。
奉天殿內，金鑾高懸。
朱厚照端坐龍椅，神色慵懶卻不失威儀。
“有事啟奏，無事退朝。”
劉瑾立於側畔，聲音尖利地傳遍大殿。
“微臣有本要奏！”
一道身影自文官佇列中邁出，步伐沉穩。
百官對視一眼，心知——來了。
“陛下，此人乃吏部文選司郎中，張彩。”
劉瑾俯身低語。
朱厚照輕頷首，眯眼問道：“他是魏忠賢的人？”
“並非。”
劉瑾搖頭，“此人未入東廠門庭。”
“哦？”
朱厚照眼神微動，旋即淡淡開口：“准奏。”
心中己然明悟：魏忠賢不動手，自有爪牙替他出手。
比如眼前這位張彩。
“臣張彩，參錦衣衛都指揮僉事李廣生！”
張彩拱手，聲如洪鐘，字字鏗鏘：
“此人目無法度，未經查證，未報君前，擅自施刑，虐殺南鎮撫司鎮撫使許顯純！更調北鎮撫司緹騎，血洗南衙，屠戮同僚數十！”
“抄家滅族，株連親眷，令忠首之士寒心，朝野為之驚懼！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愈發激昂：
“如此嗜殺成性、濫權妄為之人，豈配執掌錦衣重職？懇請陛下徹查嚴辦，還許顯純清名，還南鎮撫司死難者公道！”
“嚴懲李廣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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