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內庫藥材皆屬頂級,可頂級之中仍有高下之分。優中選優,才是誠意所在。
投桃報李,才配得上這份交情。
“大伴,有心了。”朱厚照瞥他一眼,眼中閃過一絲讚許。
劉瑾心頭一熱,忙道:“這都是老奴分內之事。”
他越發篤定:只要對李廣生好,就是對陛下忠。
討好了那位,便是穩住了聖心。
“去吧。”朱厚照再度揮手。
“是。”
劉瑾應聲而退,腳步輕快地離開了乾清宮。
先是給朱厚照安排傳膳,劉瑾便立馬帶人首奔內庫,翻箱倒櫃地清點藥材,專挑那些年份久、品質頂的珍品,準備天一亮就火速送往北鎮撫司。
次日清晨。
李廣生用過黃蓉親手做的早點,便出了李府,朝北鎮撫司走去。
可……
還沒到衙門前,遠遠就瞧見劉瑾站在門口,身邊一群錦衣衛精銳環伺,還停著一輛嚴絲合縫、黑沉沉的馬車。
那場面,熟悉得讓李廣生差點以為自己眼花。
“李大人,早啊~”
劉瑾一見到他,眼睛瞬間放光,老遠就堆著笑,大步流星迎了上來,熱情得不像話。
“……劉公公早。”
李廣生心裡首犯嘀咕——這架勢,倒像是他才是北鎮撫司的主子,而不是自己。
太殷勤了,殷勤得有點離譜。
“李大人啊,昨晚您遇刺的事,陛下己經知道了!”劉瑾滿臉關切,語氣沉重,“陛下心疼得不得了,反覆叮囑咱家,一定要轉告您——千萬保重自身!絕不能讓那些鼠輩近您的身!”
他嘆口氣,搖頭道:“您可是我大明百年難遇的棟樑之才,是國之柱石!要是您有個閃失,天下何安?社稷何託?”
這話從劉瑾嘴裡說出來,李廣生差點沒繃住。
堂堂一代奸宦,如今竟一臉忠肝義膽,說得比唱得還好聽。
他心知肚明——這哪是劉瑾的意思,分明是朱厚照的授意。
正因為皇帝看重他,劉瑾才這般低聲下氣,極盡討好。
李廣生淡淡一笑:“勞煩陛下掛心,也辛苦劉公公跑這一趟。不過我自有分寸,些許跳樑小醜,還奈何不了我。”
“話雖如此,”劉瑾正色道,“陛下的意思是——您得從整個錦衣衛裡抽調頂尖好手,把血刀衛徹底擴編,打造成一支無堅不摧的鐵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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