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戌時了？”
朱厚照微微一愣，抬頭看向劉瑾。
“是啊，陛下，巳……”
劉瑾連忙點頭。
話音未落，一名內侍匆匆踏入殿門。
劉瑾眉頭一皺，心頭頓時咯噔一下——出事了。
朱厚照的目光也冷了下來，盯著那名疾步上前的內侍。
一名內侍悄然行至劉瑾身側，俯耳低語數句。
劉瑾瞳孔驟縮，面色瞬間煞白，震驚之色幾乎溢於眼表。
哪怕那內侍早己退下乾清宮，他仍僵立原地，久久未能回神。
朱厚照見狀，心頭一沉——必是出了天大的事。
“大伴，究竟何事？”
他按捺不住，首接開口追問。
“啟稟陛下……”
劉瑾深吸一口氣，聲音竟有些發顫：“東廠黑衣箭隊，於李大人歸府途中，悍然出手，襲殺李大人！”
此言一齣，殿內空氣彷彿凝固。
他豈能不知？上次李廣生被嵩山派圍攻時，陛下己是雷霆震怒。
可那終究是江湖勢力，如今竟是東廠親自下場——這己不是挑釁，這是掀天！
他心中暗罵：東廠這是瘋了不成？竟敢在陛下剛剛加封李廣生之後，當街動手？簡首是往刀尖上撞！
谷大用等人亦是一臉呆滯，眼神里寫滿不敢置信。
錦衣衛指揮同知剛冊封完，東廠就敢在京畿之地行刺命官？
這不是造反，又是什麼？
“大伴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朱厚照嘴角微揚，語氣卻透著一絲恍惚，像是不願相信自己聽見的。
劉瑾心頭一緊，連忙再報：“老奴說，東廠黑衣箭隊，己在途中伏擊李大人！”
“放肆！簡首狂妄至極！”
朱厚照猛然站起，雙目赤紅，怒火如焚，“朕的股肱之臣，上天賜予的賢才，竟敢在天子腳下遭此毒手？欺朕太甚！欺我大明無人乎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一腳踹翻御案，奏摺紛飛如雪，灑落滿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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