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曾是黑石組織的第一殺手。”曾靜輕聲道,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舊事,“手上確實沾過血,但每一個,都是罪無可赦之人。”
“我接任務,但從不傷無辜;我殺人,但從不欺弱凌善。”
“可不管如何辯解,我的身份始終是一個殺手——我不願做,也不想做。”
“我只想做個普通人,平平凡凡地活著。”
“所以我脫離了黑石,隱姓埋名,躲進市井。”
“可惜,錦衣衛在李大人帶領下,覆滅了黑石,從殘餘檔案中查到了我。”
“但他們沒有抓我,反而暗中觀察了一段時間。確認我真心歸隱,不再涉江湖恩怨,便放下了監視。”
曾靜頓了頓,聲音低了幾分:“從此,我自由了。”
邀月怔住,瞳孔微縮。
她萬萬沒想到,在那個血腥黑暗的殺手組織里,竟藏著這樣一縷乾淨的靈魂——一個揹負殺名,卻心向光明的異類。
再看曾靜此刻的模樣:素衣靜立,眉目柔和,宛如鄰家少女。誰能想到,她曾是令江湖聞風喪膽的第一殺手?
反差強烈得令人窒息。
“哇!曾靜姐姐你也太厲害了吧!居然是殺手?!”黃蓉雙眼放光,崇拜得幾乎要跳起來。
“……”曾靜額角一抽,狠狠剜了她一眼。
“那你現在為何會在這裡?”邀月終於問出心中疑惑,“錦衣衛既己放過你,為何你反倒出現在李府,還親自為李大人奉茶端水?”
問題落下,空氣微微一凝。
黃蓉眨巴著眼睛,盯著曾靜,滿臉好奇地問道:“是啊,曾靜姐姐,你怎麼會來這裡的呀?”
她之前只聽說曾靜是因為仰慕李廣生,又孤苦無依,便主動請求來做個侍女,倒茶遞水、打打下手。當時也沒多想,可現在一聽,這事背後似乎另有隱情?
曾靜望著前方,聲音輕卻堅定:“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,是因為……原本我以為,錦衣衛不再盯著我了,往後就能安安穩穩過普通人的日子。”
“可就在那時,京城百姓紛紛跪謝李大人,那一幕,狠狠撞進了我心裡。”
“我突然明白,就算沒人再監視我,我也逃不掉過去——我曾是黑石組織的殺手,這個事實,抹不掉。”
“這些年來,我一首在掙扎。而今天,我終於下定決心,首面一切。於是,我親自去了北鎮撫司,投案自首。”
“我還點名要見李大人。”
她嘴角微微揚起一絲敬意:“李大人見到我後,開門見山地說,錦衣衛早知我雖出身黑石,但從不濫殺無辜。他說——懲惡,即是揚善。”
“我殺的都是壞人,無罪。”
“那些該死之人,換作他們自己動手,照樣不會留情。”
曾靜眼中泛著光:“那一刻,我真的沒想到,竟有人能說出這樣的話。難怪滿城百姓都敬他、愛他。”
黃蓉一聽,嘻嘻一笑,俏皮道:“大哥哥本來就是頂好的人,頂清正的官,說這種話再正常不過啦!曾靜姐姐本來就沒錯,哪來的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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