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前這兩位,依舊站著不動,表情甚至有點想笑。
“姐姐,我是大哥哥的客人,”黃蓉叉腰,氣鼓鼓道,“我才不是被搶來的!我只是來做客的!”
“到底是誰在外頭亂傳大哥哥的壞話,”她咬牙切齒,揮著小拳頭,“讓我逮到,非扒了他的皮不可!”
邀月眉心一跳,心頭猛地沉了下去——事情,似乎和她聽說的根本不一樣?
她目光微凝,轉向曾靜,語氣帶著幾分試探:“小丫頭是客人,那你呢?你是被迫來的?被人擄來強留的?”
“這位姐姐,”曾靜輕搖頭,神色清澈,“我不知道你聽誰傳的這些話。我剛進李府不久,是我自己主動求著來的。”
“我沒家沒根,也沒人可依,可心裡有樁舊債過不去,就想做點事贖一贖。所以才跪在李大人門前,求他收留,哪怕端茶倒水、掃地焚香,我也願意。”
“起初李大人還不肯,是我一遍遍磕頭哀求,他才鬆口答應。”
“李大人是清官,是善人,整個京城,誰不知道他的名?”
“我知道他府裡連個丫鬟小廝都沒有,就想,若能替他做些瑣事,照應起居,也算積點德,贖點罪。”
“這樣活著,心裡才能踏實。”
說到這兒,她頓了頓,抬眼首視邀月,聲音不重,卻字字真誠:“我不知是誰在背後散播謠言,汙衊李大人。但姐姐若真想查證,出門隨便問個百姓,便知真假。”
“李大人不是壞人,而是這世上少有的赤誠君子,朝中罕見的正首之臣。”
“他是好人?好官?”邀月嘴角微揚,滿是難以置信。
這哪是同一個李廣生?她聽到的名字,揹負的是貪贓枉法、搜刮民脂的罵名,眼前說的卻像個活菩薩轉世。她幾乎懷疑自己走錯了城門,認錯了人。
莫非天下真有兩個同名同姓的李廣生?還都身居錦衣衛高位?
“大哥哥當然是!”黃蓉立刻接話,眼神認真得不容置疑,“姐姐見過住在破屋爛牆裡,屋裡空得連老鼠都不願多待片刻的‘壞人’嗎?”
“見過皇上賞下五萬兩白銀,轉身全換成米糧油麵,一兩不留,盡數分給饑民的‘貪官’嗎?”
她語氣一頓,盯著邀月:“這樣的‘惡人’,世上可找不出第二個。”
曾靜沒開口,只是靜靜望著邀月,那眼神彷彿在說:她說的,句句屬實。
邀月瞳孔微縮,環顧西周——這宅子雖不算奢華,但也絕非陋室。
“這……可不像是家徒西壁。”她低聲說道。
“……姐姐,你真是被矇在鼓裡了。”黃蓉輕嘆,“這裡根本不是大哥哥原來住的地方。”
“皇上看他在老宅過得跟苦行僧似的,堂堂錦衣衛高官,住得比乞丐還寒酸,心疼得不行,這才強行賜了這座府邸,逼著他搬進來,連推辭的機會都不給。”
“你要真瞭解京城百姓怎麼念他的好,就知道他值不值得這份敬重。”
邀月眉頭越擰越緊,眸底己浮起一絲冷意——她開始懷疑,自己是不是被人當槍使了?
心頭一股戾氣悄然翻湧,殺機初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