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尋歡先前的評價，半點不虛。
而此刻，王守仁也在暗中打量李廣生。他心頭微震：眼前這位北鎮撫司掌印，分明只是先天大成的氣息，再無其他波動。
可他不信。
絕不可能只是一個先天武夫，就能執掌北鎮撫司這等要地。
偏偏……他看不出破綻。
“王守仁，你練過隱匿之法吧？”
李廣生忽然開口，語氣平淡，卻首指核心。
在他看來，王守仁這套藏息手段雖高明，但仍有痕跡可循——高手終究是高手，哪怕收斂鋒芒，骨子裡的壓迫感依舊隱約浮現。
真正的頂尖隱匿，該如他自己這般：你想讓人看到什麼境界，便是什麼境界，真真假假，隨心所欲。
“隱匿之法？”
李尋歡一怔，猛地抬頭。
原來如此？他之所以看不透王守仁，是因為對方動用了秘法遮掩？
“大人……您也練過這門手段？”
王守仁輕笑一聲，嘴角微揚，眼底閃過一抹了然。
李廣生聞言，淡淡一笑：“不錯。”
“……”
李尋歡徹底愣住。
他腦中嗡的一響，世界觀差點崩塌。
原來……大人之前從先天小成到大成，也不是實打實的突破？全是裝出來的？！
合著你們一個兩個都這麼會藏？
我是不是太實在了點？
“王守仁，”李廣生正色看向他，語氣誠懇卻不容迴避，“你的真實修為，究竟是何境界？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本官無意探你隱私，只是想知道，一旦出事，你能不能扛得住。”
王守仁沉默一瞬，隨即身上氣息驟然一變——
所有掩飾盡數褪去，一股宗師巔峰的威壓如潮湧出，席捲整個大廳。
“……我居然蒙對了？”
李尋歡瞪大雙眼，望著那撲面而來的氣勢，心中只剩一個念頭：
我隨口猜的，怎麼還真成了真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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