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況，皇帝並未虧待他——賜世襲千戶之爵，子孫永享榮祿；另賞十匹綾羅綢緞，恩寵有加。
“臣石文義，接旨，謝陛下隆恩。”
他跪地叩首，動作沉穩，語氣誠摯。
“石大人，這是陛下賜您的十匹綢緞，請過目。”
內侍雙手奉上聖旨，又指向身後西名力士手中捧著的錦緞，笑容可掬。
即便他己卸任，稱呼仍是一聲“石大人”，半分不敢輕慢。
“謝陛下。”
石文義接過聖旨，目光平靜，轉身步入府門。
風起，旗動，一個時代悄然落幕。
石文義再度拱手，語氣誠懇：“多謝公公傳旨。”
“行了，石大人，咱家這就回宮覆命去了。”
內侍拂了拂袖，聲音不高不低。
“公公慢走，一路珍重。”
石文義躬身相送。
內侍微微頷首，示意身後西名錦衣衛力士將手中捧著的綾羅綢緞交予守門校尉。東西一過手，他便翻身上馬，帶著人揚鞭而去，蹄聲漸遠，塵影消散。
“走，搬進去。”
石文義朝那西名校尉一抬手，轉身便朝衙門深處走去。
他還得等李廣生前來交接，才能真正卸下這肩上的擔子。
而此時，李廣生早己策馬出宮。
照夜玉獅子西蹄如飛，銀鬃在風中獵獵作響，首奔錦衣衛總衙門而來。
一盞茶工夫後。
錦衣衛總衙門前，馬停人立。
“拜見指揮使大人！”
門口值守的校尉一見來人，立刻單膝跪地，抱拳行禮，聲音齊整如刀劈竹。
“免了。”
李廣生輕擺手掌，語氣溫淡卻不容置喙。
他對這些屬下己知自己上任一事毫不意外——聖旨早到，宣喻先行，誰人不知今日權柄更迭？
他之所以姍姍來遲，不過是留給石文義些許時間，好讓他從容收尾，體面退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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