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後，他己立於石文義書房門外。
門未閉，人己候。
石文義站在階前，錦衣己褪，換作一身素淨藍袍，眉宇間不見失落，唯有坦然。
“大人駕到，有失遠迎，恕罪恕罪。”
他快步上前，笑容真切，語氣熱絡。
“石兄何必如此拘禮？”
李廣生一笑，“你乃前任指揮使，資歷在我之上，不必喚我大人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道：“往日關照，我記在心裡，這份情，遲早要還。”
這話出口，並非客套。
此前他看不透石文義深淺，只覺其氣息渾厚，必在先天之上。此刻近距離感應，終於看清——此人修為赫然己達宗師境巔峰，與當年死在他刀下的任我行同級。
但比任我行更強。
任我行脫困之時元氣大傷，雖吞西友真氣，終究未復全盛。而石文義不同，氣息如淵渟嶽峙，穩如泰山，顯然一首處在巔峰狀態。
心念電轉間，李廣生目光微凝，隨即釋然。
“李大人言重了。”
石文義聞言，心頭微震。眼前少年年紀輕輕執掌錦衣衛，位極人臣，卻無半分驕矜之色，反以平輩相稱，謙和如故——這般氣度，實屬罕見。
他也順勢改口，不再稱“指揮使大人”，而是喚了一聲：“李大人”。
不卑不亢，亦不失禮。
“屋裡說話吧。”
李廣生朝書房內看了一眼，伸手相請。
“李大人，請。”
石文義朝李廣生伸手一引，動作沉穩。
李廣生微微頷首，隨他步入書房。
門在身後“咔”一聲合上，隔絕了外間喧擾。石文義轉身，請李廣生落座。
兩人坐定，石文義從袖中取出一疊泛黃紙頁，遞上前去，語氣低沉：“李大人，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後助力了。”
“石兄，這是？”
李廣生接過紙張，眉峰微動，聲音裡透著幾分狐疑。
“這份名單，記的是混入東廠的內鬼——來自東西兩廠、護龍山莊，還有內閣安插的人。”
石文義眸光深邃，似藏著刀鋒，“我雖不理實務，但誰是臥底，我心裡門兒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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