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尋歡與王守仁瞳孔一縮。
東西兩廠安插細作尚可理解，內閣暗布耳目也算尋常，但護龍山莊……
那可是掛著“護國”之名、行事詭秘莫測的存在。
它憑什麼插手錦衣衛？
“大人，這些人……該如何處置？”
青龍略一遲疑，低聲請示。
“清理出門即可。”
李廣生指尖輕叩案几，聲音低緩卻透著不容動搖的決斷，“這些人雖為眼線，但多年來錦衣衛沉寂無為，他們無處傳信，也未曾在南北鎮撫司作亂，僅藏身於總衙而己。既無實罪，不必趕盡殺絕。”
頓了頓，他眸光一凜：“但在驅逐之前，必須嚴審。確無罪者，放其離去；若有勾結外敵、洩密害同胞之行徑——格殺勿論。”
“而且，”他聲音壓低半分，寒意滲骨，“即便放走，也要廢其武功，斷其根基。從此往後，他們只能當個普通人，再也翻不起浪。”
“是！”
青龍應聲如刀出鞘，鏗鏘有力。
“另外，”李廣生目光掃過全場，“錦衣衛總衙現有的所有人員，全部打散調離。原駐守的千戶所，就此解散。”
“新的守備人選，從北鎮撫司擇優選調，務必忠誠可靠。”
他盯著青龍，一字一頓：“此事，仍由你全權負責。”
錦衣衛總衙歷來設有常備千戶所護衛中樞，如今李廣生乾脆利落地決定：舊人一個不留，全部換血。
“屬下明白。”
青龍神情肅穆，重重點頭。
“最後一條。”
李廣生起身，目光如炬，“自今日起，本官處理公務之地，由北鎮撫司遷至錦衣衛總衙。”
話落，風動簾響，彷彿一個新的時代，己然拉開帷幕。
“以後李洵歡和王守仁兩位鎮撫使要是有事，首接來錦衣衛總衙門找本官就行。”
李廣生嘴角微揚，目光溫潤地掃過兩人，笑意不減：“正好這北鎮撫司的衙門也該交還給你了，省得你說我賴著不走，佔了你的地盤。”
“……大人，屬下可不敢這麼想。”
李洵歡聞言苦笑一聲，連忙擺手。
他當然知道這是玩笑話，李廣生不過是拿他打趣罷了。
王守仁忍俊不禁，唇角一勾，差點笑出聲來。
青龍等人更是憋不住，紛紛低笑出聲。今日本就喜氣洋洋——大人己從指揮同知正式扶正為錦衣衛指揮使，權柄獨攬，整個錦衣衛盡在掌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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