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工夫，人己立在朱漆大門外。
錦衣衛百戶早候在階下，見他現身，疾步搶上前，單膝點地，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：“卑職叩見指揮使大人！”
“免禮。”
李廣生抬手虛扶，目光如刃，首刺對方眉心：“即刻遣人飛馬北鎮撫司，面呈李尋歡——藥浴暫停，所有藥材悉數起運，連夜押至錦衣衛總衙。
本官己為錦衣衛延請到煉丹師，明日卯時起爐開煉。
另，命李尋歡從北鎮撫司中挑出一百名精幹緹騎，須得手腳利落、腦子活絡、嘴嚴聽話。血刀衛裡挑更妥當些。
他們明日起，專事輔佐黃藥師前輩煉丹。”
“遵命！”
百戶脊背一挺，面色肅然如鐵。
李廣生略一沉吟，又補了一句：“煉丹爐也備上，三十具起步——寧可多備，不可誤事。”
他心裡清楚，丹火無眼，炸爐常有，多備幾副，才兜得住場子。
“是！屬下這就去辦！”
百戶聲如金石相擊。
“去吧。”
李廣生擺了擺手。
“喏！”
百戶領命轉身，立刻招來一名總旗低聲密授機宜。
李廣生返身回府，推門進屋，飯菜香氣撲面而來。
東廠。
一間終年閉窗、黴氣暗浮的密室。
幽光斜切，映出三張烏木太師椅，各踞一人。
“少卿……沒了。”
曹正淳指尖緩緩刮過扶手，嗓音像鈍刀割冰：“任我行，也一道折在他手裡。”
他抬眼掃過左右，眸底寒光翻湧：“這李廣生，比咱們預想的……棘手得多。”
“算上他，咱們東廠折在他手上的宗師，己是第三個。”
“如今他又坐穩了錦衣衛指揮使之位，手握全權。”
“往後，只會更難啃。”
劉喜嗤笑一聲，指節叩著椅背，節奏冷硬：“何必再繞彎子？萬喻樓該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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