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不成……真要咱們三位督主親自提刀上陣？”
東廠二督主曹正淳頷首附和，麵皮微繃：“大督主，老劉說得沒錯——李廣生這棵苗，再任其瘋長，遲早反噬。”
“你們忌憚血刀刀陣，本座懂。”
魏忠賢唇角微揚，目光如刀：“但你們想過沒有，李廣生依仗的是什麼？”
“是刀陣？不，是人。”
“血刀刀陣再兇，也得靠血刀衛來揮刀。”
“他費心費力練出這支隊伍，表面看是護己之盾，實則……是在替我們東廠打磨一柄絕世利刃。”
“倘若他今日倒下，這支血刀衛，你們說——我們能不能接手？能不能馴服？”
話音未落，曹正淳與劉喜眼中同時亮起一道精光。
對！大督主點醒了他們。
以東廠的根基與手段，吞併錦衣衛並非痴人說夢。
只要李廣生一死，血刀衛群龍無首，還不是任由他們收編、整肅、驅策？
比起幾千把現成的快刀，區區幾支覆滅的黑衣箭隊、幾個折損的宗師，又算得了什麼？
在東廠眼裡，養出一名宗師，不過是調撥資源、鋪開人脈、熬足時日的事。
“大督主高明！”
曹正淳與劉喜異口同聲，躬身拜服。
原來大督主並非畏首畏尾，而是放長線、釣大魚——故意留李廣生一口氣，讓他替東廠把血刀衛練到刀鋒滴血、陣勢如山。
“不過——”
魏忠賢眸光驟冷，寒意刺骨：“李廣生，確實不能再活了。”
“血刀衛，也該收網了。”
他側目盯住劉喜：“老劉，朱無視那邊，鬆口了嗎？”
曹正淳亦轉過臉，靜待答覆。
“朱無視始終搪塞。”
劉喜鼻腔裡哼出一聲冷笑，滿臉不屑：“嘴上說得漂亮，背地裡全是敷衍。”
“老曹，你那顆天香豆蔻，還留著吧？”
魏忠賢沉默片刻，聲音低啞卻字字砸地：“讓老劉帶去。但不能白送。”
“要朱無視親手，把李廣生的人頭，端到我們面前。”
“大督主，他肯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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