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朱厚照初承大統，根基未穩，正是朱無視翻盤的唯一視窗——錯過這一遭，便再無天時。
而要奪位，頭一樁事，便是掐滅李廣生這條線。
李不死，朱無視永難安枕。
這點，他們懂，朱無視更懂。
至於他這些年不動聲色蒐羅天香豆蔻的行徑，東廠也早有耳聞。
只是誰也沒料到，那傳說中的奇藥，竟能撬動朱無視這等鐵石心腸之人。
“他遲遲不接我們東廠的橄欖枝，一味敷衍推託，不過是還在掂量風向，還在等一個能讓他徹底下注的理由。”
魏忠賢緩聲道，袖袍微揚，“你們不知他為何瘋魔般追索天香豆蔻，本督卻清楚得很——
他要救的，是一個女人。
一個讓他甘願焚盡江山也要換她一笑的女人。”
曹正淳與劉喜心頭猛震，彼此對視，皆從對方眼中讀出了難以置信。
連朱無視這樣的人，也會為情所困？
也會為一人，甘冒傾覆之險？
當然，他遲早會出手。
可他遲遲按兵不動，分明是在等——等東廠替他斬斷李廣生這根刺，好讓他兵不血刃，坐收漁利。
“老劉，此事交你督辦。”
魏忠賢目光落定在劉喜臉上。
劉喜略一思忖，低聲道：“大督主，咱們要不要遞個實誠些的臺階？
比如……助朱無視黃袍加身？
反正朱厚照那頭，早把咱們東廠當眼中釘了。
不如干脆掀了棋盤，換個新君！”
曹正淳眉峰一壓，卻未開口。
“時機未至。”
魏忠賢搖頭，語氣斬截，“再者，朱無視若真登基，頭一個要剮的，怕就是咱們東廠上下。”
“他用得著我們時，叫我們‘肱骨’；用完了，便是‘贅疣’。”
“這話，今後不必再提——就算要換天，也絕不是換他朱無視。”
“屬下明白了。”
劉喜脊背一挺，眼神瞬間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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