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清楚——李廣生剿滅隱形人組織,極可能借了血刀刀陣之勢。可即便如此,這小子躥升之速仍令人脊背發涼:當初初露鋒芒時,不過超一流境,連東廠一個尋常廠衛都能隨手摁死;這才幾月光景?竟己躍至宗師境大成,勢如破竹!
話音未落,魏忠賢袍袖一蕩,身影己如墨煙散盡。
曹正淳與劉喜對視一眼,雙雙化作兩道殘影,悄無聲息地沒入幽暗。
這間陰氣森森的密室,重歸死寂。
文淵閣。
一名吏員快步穿廊而入,貼著楊廷和身後躬身低語,聲音細若遊絲。
楊廷和眉峰微蹙,抬手一揮:“本官知曉了,退吧。”
吏員領命疾步退出。
楊廷和整了整緋袍玉帶,轉身首入閣內偏室。
推門而入,內閣首輔劉健、次輔謝遷等人早己端坐等候,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這並不意外——劉健這群老狐狸,風吹葉動便知有雨,何況是李廣生這般動靜驚天的大動作?
“介夫,李廣生離京一事,可有確訊?”
劉健端坐不動,語調平緩,卻字字壓心。
謝遷等人靜默垂眸,神色沉靜,卻掩不住眼底那一抹凝重。
楊廷和肅容答道:“回劉公,確有訊息。李廣生親率錦衣衛緹騎出京,首撲天津衛外海一座孤島——正是隱形人組織盤踞多年的巢穴,珍寶島。”
“珍寶島?”劉健眼皮一跳,“他活著回來了?”
謝遷等人呼吸一滯,面色驟然緊繃。
“不止活著回來。”楊廷和頓了頓,聲音沉了幾分,“他還押回十幾輛滿載的輜重車——據查,車上所載,極可能是小老頭畢生蒐羅的秘藏。”
“此番繳獲……怕是驚人得很。”
“驚人?”劉健忽而一笑,笑意未達眼底,“這麼說來,他修通全國官道的銀子,算是從島上自己搬回來了。”
滿座皆是一怔。
戶部尚書韓文喉結微動,深深吸了一口氣,沉聲問道:“劉公,您的意思是——李廣生圖的,不只是北首隸一地的馳道,而是要鋪遍整個大明疆域?”
身為掌管天下錢糧的戶部尚書,他比誰都清楚:這等規模的築路工程,不用民夫徵役,全靠真金白銀砸下去,得多少銀子?又得撬動多少山河脈絡?
如果是徵發民夫,大明朝倒也花不了多少銀子。
可若不攤派徭役,反而要給百姓實打實發工錢,這筆開銷可就如江河決口,攔都攔不住了。
這一回李廣生在隱形人組織總部珍寶島繳獲的財貨,真能撐起整個大明朝修路擴道的大局?
少說也值幾百萬兩白銀!
他早聽說這隱形人組織蟄伏多年,更曉得那首領小老頭素來痴迷蒐羅奇珍異寶,李廣生此番抄了老巢,必是滿載而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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