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平鶴臉上的笑意頓時又深了幾分，再次拱手，聲音朗潤：“江某定將李大人這份磊落胸襟，一字不落地稟報王爺。”
他心裡清楚得很：三十萬兩買不動這位指揮使，平南王壓根也沒指望能買動——不過是鋪條路，留個口子罷了。
“江管家，還有別的吩咐嗎？”
聽到江平鶴開口，李廣生嘴角微揚，語氣不疾不徐。
“我們王爺誠心相邀，明晚設宴平南王府，不知李大人可願撥冗一敘？”
江平鶴略一沉吟，抬眼望向他。
“明晚？”
李廣生眉梢微蹙，面露歉意：“實在不巧，近來公務纏身，怕是難赴王府之約了。煩請江管家代為轉告王爺——待手頭事了，本官定當親登府門，登堂致謝。”
“李大人放心，這話，江某一定原封不動帶到。”
江平鶴神色肅然，拱手而立。
李廣生頷首未語，只輕輕一點頭。
江平鶴目光一掃，便知對方己無意久留，話裡話外皆是送客之意。
他當即抱拳一禮：“既然李大人事務繁重，江某不敢多擾，這就告退。”
“來人，送江管家。”
李廣生聲落，一名錦衣衛校尉應聲入內，抬臂側身，恭謹引路：“江管家，請。”
江平鶴點頭致意，轉身隨其離去。
待腳步聲遠去，李廣生劍眉一揚，低聲道：“這江平鶴，不過宗師境小成，修為尋常。那平南王府另兩位統領，頂多也就宗師境大成，至多勉強觸到巔峰門檻。”
王守仁聞言，臉上浮起一絲認同：“確是如此。”
李尋歡雖未開口，卻也微微頷首，神情篤定。
“李尋歡，你即刻安排人手暗中盯緊平南王府，尤其留意出入往來、密信傳遞與夜間異動。”
頓了頓，李廣生壓低聲音：“務必隱秘，切莫打草驚蛇——葉孤城坐鎮王府，稍有不慎，便是殺身之禍。”
“對了，查清楚葉孤城眼下人在何處：是在王府養傷，還是己回南海飛仙島？”
“屬下領命！”
李尋歡神色凜然，抱拳垂首。
李廣生緩緩點頭，眸光沉靜：“平南王府，不可輕忽。本官疑心……平南王，己有問鼎九五之志。”
此言一齣，王守仁與李尋歡瞳孔齊齊一縮。
此前雖覺十八斛明珠未索、反贈三十萬兩白銀之舉頗為蹊蹺，但謀逆二字，從未敢深想——畢竟牽一髮而動全身，稍有不慎，便是血流成河。
“大人放心！”李尋歡斬釘截鐵，“屬下必遣精幹人手晝夜輪守，王府哪怕飛進一隻雀兒，屬下也能數清它幾根尾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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