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怔了一瞬。
莫非黃藥師參透了丹經奧義，又親眼見過他煉製雪蓮聖丹，這才豁然貫通，竟能同時駕馭這般多爐青雲丹？
“廣生，來得正好！”
黃藥師聞聲抬頭，鬚髮微揚，笑意朗朗，右手一探，從袖中取出一隻羊脂玉淨瓶，手腕輕抖，便朝他擲來。
李廣生伸手穩穩接住，唇角微彎，拔開瓶塞——
十枚青雲丹靜靜臥在瓶底，通體澄澈，瑩光流轉，藥氣凝而不散，分明己是逼近上品之列。
“如何？這青雲丹的成色，可還入眼？”
“老夫方才與現在一般，一口氣開爐五十次，盡數煉出了青雲丹！”
黃藥師神色平靜，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：“五十爐，爐爐如一，顆顆透亮，藥紋清晰，火候分毫不差。”
李廣生瞳孔微縮，呼吸一頓，脫口讚道：“若真是一爐同煉、五十爐齊出這般品相——伯父這手煉丹功夫，己非精進，而是躍升！”
“說來慚愧，”黃藥師擺了擺手，眉宇間浮起幾分誠懇，“不過是見你施展太清煉丹術煉雪蓮聖丹時的運火之妙，又反覆揣摩丹經裡幾段心訣，才勉強摸到一點門徑。”
他頓了頓，坦然道：“論造詣，仍遠不及你。”
“伯父能於短時之內參透至此，己是難能可貴。”
李廣生搖頭輕嘆，語意真切：“您得丹經不過數月，而我早年便己熟讀多年，反覆推演，方有今日之穩。可伯父只憑數月體悟，便將青雲丹煉至這般境地——這份悟性，放眼當世，屈指可數。”
這話並非客套。他確有底氣：系統所賜丹經，灌頂即通，首達圓滿，無需苦修；而黃藥師全靠一雙眼、一顆心，在紙頁字縫間硬生生鑿出一條路。
黃藥師聞言，嘴角微揚，眼角也舒展開來，那點自矜藏都藏不住。
“伯父，青雲丹還得再煉些。”
李廣生略作思忖，抬眼正色道：“明日，隨我去一趟襄陽。”
“襄陽？”
黃藥師眉梢微挑，面露不解。
“正是襄陽。”
李廣生頷首，眸光一閃，沉聲道：“城郊山野間，棲著一種異蛇，喚作菩斯曲蛇——佛典有載，頭生肉角，疾行如電。”
“其膽呈深紫，吞服一口，內力悄然滋長，筋骨亦隨之強韌。”
“若以此膽入丹，藥效必更凝練、更綿長。”
“屆時錦衣衛上下服此丹，哪怕不通外功，也能筋如鐵、骨似鋼，身如磐石，力貫千鈞！”
試想——生啖蛇膽尚有如此奇效，若煉成丹丸，再輔以一套上乘外攻法門，令緹騎們內外雙修……血刀衛更不必說：丹藥不斷，內功日臻化境，外功亦層層突破，終至刀劈不傷、槍刺不入之境——戰力何止翻倍？
“菩斯曲蛇？”
“襄陽竟真有此等奇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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