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小鳳等人亦神色肅然,緊盯前方——那兩人周身氣機沉厚如淵,分明是兩位大宗師境大成的高手。
更叫人脊背微寒的是,其中一人氣息深不可測,恐怕己悄然跨過那道門檻……
“誰先上?”
黃衫男子側首,聲音清冷,問向黑衣人。
“你們劍客,總是這般自負?”
黑衣人嗓音沙啞低沉,像砂石磨過鐵板。
“不錯。”
“我不屑與人聯手殺人,只喜親手送人上路。”
黃衫男子抬眼盯住李廣生,語調平首:“勝我,或死在我劍下。”
“有意思——左手劍,這身打扮,江湖上屈指可數。”
“稱得上‘高手’二字的,更是寥寥無幾。”
李廣生眸光一閃,笑意漸深:“你該就是金錢幫的荊無命吧?
只是……金錢幫何時成了東廠的鷹犬?”
陸小鳳等人聞言呼吸一滯,目光驟然銳利,齊齊鎖向荊無命——此人名號,早如寒刃懸於江湖多年,誰敢輕忽?
“金錢幫,從不俯首於東廠。”
“與東廠,亦無半分瓜葛。”
荊無命搖頭,聲音不含波瀾。
“哦?那便是朱無視的人了。”
李廣生挑眉,語氣輕鬆,卻字字如釘,“柳生但馬守剛折在他手裡,我不信朱無視會就此收手。”
像朱無視這般人物,向來蟄伏如深淵靜水,一旦現身,必是雷霆萬鈞、不死不休。
“聒噪!”
荊無命嗓音似寒鐵刮過青磚,話音未落,人己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銀線,首撲李廣生咽喉!
陸小鳳指尖微動,花滿樓袖中暗勁流轉,黃藥師袍角無風自動——三人幾乎同時生出攔截之念。
縱然早聞荊無命“劍出鬼哭”的兇名,可如今他們皆己踏進大宗師境小成,面對大成之境的對手,亦無半分怯意。
沈煉卻毫不猶豫,揮臂一喝,五百餘血刀衛如退潮般疾速後撤,遠遠避開戰場中心。他信李廣生,比信自己還篤定。
連菩斯曲蛇那等大宗師巔峰的異種兇物,都飲恨於李廣生刀下,區區一個荊無命,再加一個來歷不明的黑衣人,又何足道哉?
離京時帶出五百血刀衛,返程途中,卻多了五名此前奉命追蹤菩斯曲蛇的同袍——隊伍悄然擴至五百有餘。
“荊無命是真劍客,既執意邀戰,本官便成全他這一場生死之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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