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廣生略一沉思，目光轉向上官海棠：“倘若任由鐵膽神侯朱無視起事，天下必將血流成河、生靈塗炭。”
“那十位將軍的密檔，必被朱無視鎖在最隱秘、最牢靠之處——也是他自以為萬無一失的地方。”
“這點，得靠你來推斷：以他對護龍山莊的熟悉與掌控，會把東西藏在哪？”
“海棠明白。”
她挺首腰背，語聲清冽而堅定：“請大人放心，海棠定尋機潛入，將密檔原封不動取出來。”
話音未落，她眉宇間己浮起決然之色。
縱使揹負不孝之名，哪怕親手撕碎義父的信任，她也絕不會讓朱無視踏著百姓屍骨登臨九五！
“莫急。朱無視眼下尚在蟄伏，尚未亮出獠牙。”
“你只需靜觀其變——等他離莊，一步踏出護龍山門，才是你動手的視窗。”
“若他還在莊內，你貿然闖入，非但徒勞無功，更可能當場暴露，反逼他提前發難。”
李廣生頓了頓，指尖輕叩案角：“說到底，拼的是一個‘時’字。火候未到，強行動手，只會打草驚蛇，反倒催他狗急跳牆。”
“海棠謹記。”她垂眸抱拳，神色凜然，“絕不錯估一分，也絕不遲疑半刻——只為搶在朱無視掀桌之前，奪回那十份密檔！”
“天下蒼生，不容有失。”
李廣生忽而壓低聲音，笑意微斂：“方才所言，止於你我之間。再多一人知曉，便是大忌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上官海棠頷首，神情肅穆如鐵鑄。
此處，唯三人知情：李廣生、上官海棠，還有王守仁。
“去吧。別叫人瞧見你來過錦衣衛總衙，更別讓人認出你見過本官。”
李廣生抬手示意，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“是。”
她應聲作揖，隨即從懷中取出那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，覆於面上——轉眼間，錦衣衛校尉的輪廓便清晰浮現，身形步態皆與尋常同袍毫無二致，悄然退入廊影之中。
待她身影消失，王守仁眉頭微蹙，低聲問道：“大人，海棠雖機敏過人，可修為僅在先天境巔峰。護龍山莊機關重重、高手如雲，單憑這點修為，就算朱無視不在，她真能全身而退、得手而歸？”
“修為不高，恰恰是她的優勢。”
李廣生唇角微揚：“她從小在山莊長大，一磚一瓦、一崗一哨都刻在骨子裡。朱無視藏東西的習慣、偏愛的暗格、最鬆懈的時辰……她比誰都清楚。”
“換個人去，哪怕內力渾厚、身法如電，進了山莊也如同盲人摸象，寸步難行。”
“更何況——她是朱無視親口認下的義女。巡守弟子見她通行，連眼皮都不會多抬一下。”
王守仁聽完，緩緩點頭，不再多言。
“王守仁，這是本官昨夜謄寫的《天龍永珍功》，專修筋骨皮膜，屬上乘外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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