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此番南下東南沿海,目的遠不止剷除萬家商會——既要奪下其商船,剿盡其所豢養的海盜,更要連根拔起盤踞在此地的所有海上匪患,連同倭寇一併肅清。
這本就是李廣生親口下達的死令。
而東南這片海面,豈會只有一支萬家商會豢養的海盜?
光是金山衛一帶,就盤踞著十餘股水匪。
這些海盜,有的是本地私通海外的商會暗中扶植,有的是豪紳巨賈以家丁護院為名豢養的私兵,還有的乾脆與海匪結盟,借刀殺人、分贓牟利。
除了海盜,更有倭寇橫行。那些浪人、潰兵、亡命之徒糾整合夥,在沿海燒殺劫掠,少說也有七八處據點。
“啟稟鎮撫使大人,查清了。”
沈煉抱拳躬身,面色冷峻如鐵:“每一股海盜藏身何處,每一路倭寇盤踞何地,我等均己探明;就連人數多寡、戰力強弱、慣用兵器、出沒規律,也都一一記在冊中。”
王守仁聞言,目光掃向陸小鳳與花滿樓,沉聲道:“陸兄、花兄,咱們三人分頭行事,如何?”
“好!”
兩人齊聲應下,語氣斬釘截鐵。
對海盜與倭寇,他們早己恨入骨髓,殺意如沸。
尤其是親眼見過那個被屠盡的小漁村——斷壁殘垣間屍橫遍野,連襁褓裡的嬰孩都沒能倖免……那一幕,早己將他們的耐心燒成灰燼。
即便有些海盜實為豪強私兵所扮,未必個個都如萬家海盜那般窮兇極惡,可這群人平日魚肉鄉里、助紂為虐,手上哪會乾淨?盡數誅絕,天理昭然。
“沈煉,卷宗可隨身帶著?”
王守仁頷首,轉而望向沈煉。
“回大人,全在這裡。”
沈煉自袖中取出厚厚一摞密報,雙手呈上,神情凜然。
“很好。”
“即刻分派。”
王守仁一把將整疊文書劈成三份,兩份分別遞予陸小鳳與花滿樓。
他本想親自蕩平所有賊巢,可也清楚:一人難顧八方。若訊息走漏,群匪聞風而遁,再想聚殲,便如大海撈針。
唯快不破!
必須搶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,雷霆出手,一網打盡。
陸小鳳接過那疊紙頁,指尖一捻便知分量;花滿樓雖目不能視,卻自有血刀衛精銳立於身側,低聲誦讀、指點要害——他耳聰心明,字字入心。
“鎮撫使大人,屬下負責萬家商會商船及所養海盜,用不著太多人手。”
“二百五十名血刀衛足矣。”
“大人與陸兄、花兄各自率二百五十人行動,您看是否妥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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