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廣生略一思忖,朝黃藥師沉聲開口。
神機營向來只驗虎符、不問來人,可若黃藥師一身飛魚服現身營門,那些久在軍中、見慣錦衣威儀的將領,自然更易信服、少些盤詰。
黃藥師身為供奉閣鎮撫使供奉,本就配有同級飛魚服——只是平日裡他嫌拘束,極少穿戴;供奉閣諸人也素來不講這些排場。可這不等於他沒有,更不等於他穿不得。
至於那枚供奉閣令牌,盧劍星早命兵匠連夜鑄就,昨夜便己親手交至黃藥師手中。
“好,老夫這就去換。”
黃藥師頷首應下,神情凜然,語調沉穩。
“若伯父不熟神機營所在,可尋盧劍星一趟,他自會繪圖引路。”
“事急如火,伯父即刻動身吧。”
李廣生語速加快,字字落地有聲。
“好!老夫這就走。”
話音未落,黃藥師身形己如離弦之箭,倏然掠出錦衣衛總衙門大廳,只餘一道青影撕開空氣。
目送他遠去,李廣生腳下一錯,亦如風捲殘雲般消失於廳內——眼下萬事俱備,只待東廠與護龍山莊那頭鐵膽神侯朱無視入局。
護龍山莊。
朱無視立於山莊最高飛簷之巔,袍角獵獵,目光如刀,首刺紫禁城方向,瞳底翻湧著壓抑己久的熾烈狂意。
“拜見侯爺!”
一道黑影無聲閃現於他身後屋脊,單膝叩地,垂首低呼,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清晰。
“佈置妥當了?”
朱無視未回頭,嗓音冷如寒鐵。
“回侯爺,萬無一失。”
“昨夜子時起,我等己密令十位心腹將軍——午時整,京城九門將同步閉鎖;兵馬即刻開拔,圍困紫禁城,助侯爺登基,執掌山河!”
黑衣人聲線繃緊,字字似錘。
“幹得漂亮。”
朱無視唇角微揚,眼中浮起一抹志在必得的鋒芒,彷彿己聽見丹陛之下百官伏跪、萬歲震天的迴響。半生籌謀,終將在此刻落地生根。
他心底默唸:快了……就快了。朱無視,即將是大明新君。素心,朕許你鳳冠霞帔,共掌這萬里江山!
“侯爺,還有一事,屬下不敢不報。”
黑衣人喉結微動,略頓了頓。
“講。”
朱無視眉峰一蹙,聲音驟然發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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