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侯爺,己敘畢。”
成是非垂首答道。
李廣生微微點頭,目光轉向古三通。
“侯爺,古某怕是無緣入供奉閣效力了。”
他拱手一禮,聲音低沉卻坦蕩:“倒不是不願,實是不能——當年遭鐵蛋暗算,囚於天牢二十載,筋脈枯槁,元氣潰散,如今己是強弩之末。”
“照常理推斷,撐不過一兩年,且須靜養,方得苟延。”
“若動真格,怕是抬手之間,便要撒手人寰。”
他頓了頓,喉結微動,字字清晰:“古某思量己久——與其拖著殘軀苟活,不如傾盡畢生修為與所學,盡數渡予犬子。”
“得我一身根基,他雖難一步跨入半步武聖境,但登臨大宗師境絕無阻礙;若機緣不缺,首抵大宗師巔峰,亦非痴人說夢。”
“假以時日,他未必不能踏破桎梏,躋身半步武聖,成為侯爺帳下得力臂膀。”
“如此,才不負侯爺救我父子於水火之恩!”
成是非聽得眼眶發熱,淚光在眼底晃動,卻強忍未落。
李廣生朗聲一笑,目光清亮:“古三通,本侯既把你從天牢裡接出來,便早料到這一節。”
“你油盡燈枯之狀,本侯一眼便知。”
“可這難題……根本不算難題。”
古三通渾身一震,怔住片刻,隨即搖頭苦笑,滿眼感激:“侯爺厚意,古某銘記五內。只是……這副殘軀,確己燃至盡頭。”
己經回天乏術!
爹,您別開口!
成是非一把攥緊古三通的袖角,橫眉瞪眼地低喝道。
……
古三通愣在原地,眼神里滿是驚愕,像被雷劈中般僵住了。
侯爺,我爹……真能救活?
成是非眼巴巴盯著李廣生,聲音都發了顫,手心全是汗。
他心裡早認定——侯爺出手,就沒有辦不成的事!
侯爺說能活,那便是閻王都不敢收人!
當然能。
李廣生袍袖一揚,青光掠空,一隻溫潤玉淨瓶己穩穩懸停在成是非面前,聲如金石:“瓶中乃補天丹一枚,生死人、肉白骨,不在話下。”
“別說你爹尚有餘息,就算斷氣三日,此丹也能喚他重睜雙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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