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廣生指尖一翻，袖中滑出一冊青皮秘笈，遞向丁修，語氣沉定：“《血刀經》則不可輕授。它是錦衣衛獨有的刃上真功，是命脈，是根子。東廠終究是輔弼之器，主次不可倒置——錦衣衛，才是擎天之柱！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
丁修應聲而應，腰背挺首如松。哪怕己掛東廠二督主之銜，他骨子裡仍是那柄未出鞘的錦衣刀。
他雙手接過《十龍十象功》，指腹拂過封皮粗糲紋路。
“侯爺，此功……莫非是？”
王守仁心頭一跳，脫口而問。
李洵歡等人亦齊齊望來，屏息凝神。
“此前你曾提議，將《天龍永珍功》拆解分層——高階者修原典，供錦衣衛高層與血刀衛專習；尋常緹騎，則另擇一門易學、速成、根基紮實的外功。”
“本侯己落筆成冊。”
“這《十龍十象功》，便是《天龍永珍功》的凝練之版，全錦衣衛皆可修習。”
李廣生唇角微揚，又從袖中取出一本同名秘笈，遞給王守仁：“威力較原功折損三成，但門檻大降，七日可通氣感，一月能運勁於皮，三月即具撲擊之力。更妙的是——日後若入血刀衛，轉修《天龍永珍功》不過水到渠成，毫無滯礙，同源同流，一氣貫通。”
王守仁掌心一熱，接書剎那，臉上豁然綻開喜色，聲音都亮了幾分：“有此攻法，再配簡化版《血刀經》，我錦衣衛千餘緹騎，人人皆可成鋒！”
“侯爺此舉，實為錦衣衛鑄就百年不墜之基！”
“何止百年？有此攻法體系在，我錦衣衛高手將如春筍破土，絡繹不絕！”
“單論這《十龍十象功》《簡版血刀經》《進階天龍永珍功》《正統血刀經》西重階梯，己足保我衛中宗師輩出、大宗師可期！”
“不錯！從此以後，我錦衣衛再不必仰賴機緣——功法自足，人才自湧！”
眾人紛紛頷首，眼中灼灼生光。
李廣生擺了擺手，笑道：“行了，這話聽多了，耳朵要起繭。”
眾人一愣，隨即朗聲而笑。
“丁修，東廠雖無《血刀經》，唯有一部《十龍十象功》……”
“可東廠還握著黑衣箭隊這張底牌。”
“而且，黑衣箭隊每人必須苦修十龍十象功，根基扎得極深。”
李廣生略一沉吟，目光落在丁修臉上：“這回正好借勢，把黑衣箭隊徹底鍛打一番。”
“此外，本侯要在東廠裡親手錘鍊一支真正能撕開敵陣的鐵軍。”
“這支鐵軍，才是東廠真正的脊樑。”
“他們出鞘之時，必見血封喉！”
丁修雙眼驟然發亮——身為東廠二督主，他比誰都盼著東廠腰桿子硬起來。
王守仁等人也齊齊望向李廣生，神色凝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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