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她也習武,但只修內息,強健經脈;輕功亦有涉獵,卻全靠輪椅借力、機關輔助,甚至為此親手鑄了一把暗藏機括、鋒刃密佈的特製輪椅。
如今,那輪椅己棄在錦衣衛總衙,再未帶回。
她再也不需要它了。
諸葛正我愣了半息,隨即仰天大笑,聲震梁木:“好!好啊!冠軍侯果然言出必踐,竟真醫好了你的腿!天佑我神侯府!”
“世叔,謝您多年養育之恩。”
無情眼眶微熱,垂首再拜,語聲輕柔卻字字清晰。
於她而言,諸葛正我不只是授業恩師,更是將她從屍堆裡抱出來、一勺藥、一針線養大的父親。
“莫謝老夫——該謝的,是冠軍侯。”
諸葛正我抬手扶住她臂彎,語氣慨然:“這些年,我試遍古方、尋盡奇藥、訪過無數杏林聖手,皆束手無策。今日你重立於天地之間,才真正有了習武之基,也有了承我衣缽的資格。”
無情輕輕搖頭,目光堅定:“若無世叔,無情早葬身當年雪夜,連骨頭都化作了灰。”
“往事不必再提。”
諸葛正我朗聲一笑,眼中泛光:“你今朝立起,便是神侯府頭等喜事!今日闔府設宴,不醉不歸!”
無情頷首,靜默微笑。
“恭喜師姐!”
鐵手三人互望一眼,齊齊拱手,笑意滿面。
無情莞爾:“三位師弟,這些年多虧你們護持周全,我才未曾孤絕於世。”
見她眉宇舒展、談笑自若,再不見昔日那副拒人千里的冷寂,鐵手三人胸口一熱,歡喜首抵心尖。
“鐵手,你帶人去備酒席,冷血、追命負責傳令——今日神侯府上下,同賀無情師姐重獲新生!”
“酒要烈的,話要響的,人要齊的!”
諸葛正我含笑望向鐵手三人,語氣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喜氣。
“世叔,我們這就去張羅!”
“對!今兒不醉不歸!”
“師姐雙腿痊癒,這可是神侯府天大的喜事,非得熱熱鬧鬧辦一場不可!”
話音未落,鐵手三人己齊齊頷首,眉宇間全是掩不住的雀躍,隨即身形一晃,如風掠影,轉身奔去籌備慶賀事宜。
目送三人離去,諸葛正我略作沉吟,轉而凝視無情,目光沉靜而深邃:“無情,此前那套心法,是老夫依你雙足經脈滯塞之症,親手另闢蹊徑所創——不借下肢運轉,亦能引氣入體。”
“可此法終究是權宜之計,根基不穩,後勁有限。”
“若非你悟性卓絕、心志如鐵,斷難臻至宗師巔峰。”
“而以你這般天賦,若早修自在門真正的鎮派絕學,如今怕早己叩開大宗師之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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