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她眼中微光流轉,他頓了頓,又問:“內功、掌法、輕功皆己齊備,唯缺一門稱手的兵刃功夫——驚豔一槍,你可願習?”
越路劍法己授冷血,無鞘刀法早傳義子蕭劍僧。自在門規矩森嚴,同門弟子,武學不重樣。
驚豔一槍卻是諸葛正我畢生心血所凝,堪稱門中第一殺招,傳予無情,己是破例中的破例——比之鐵手、冷血、追命,更添三分期許,七分託付。
“世叔……我想學刀法。”
無情微微抿唇,聲音輕卻堅定,貝齒輕碰下唇,像在壓住心底一絲不易察覺的悸動。
“刀法?”
諸葛正我眉峰微蹙。無鞘刀法既己授出,再傳無情,確有違門規。
“世叔,尋常刀法即可,不必為難。”
她語氣溫軟,笑意淺淺,眼底卻靜靜映著一個人影——李廣生,如今江湖人人敬呼“刀神”,一刀出,風雲變色。她只想握一把刀,像他那樣站著,站著揮刀。
“罷了。”他搖頭一笑,語氣鬆快下來,“先傳你三界真元炁、苦難掌、浮光掠影。”
“至於刀法……老夫琢磨琢磨,把驚豔一槍,改作驚豔一刀。”
“武道至境,本無槍刀之別——槍可化刀,刀亦能作槍,萬法歸一,唯心所馭。”
他望著無情,忽然莞爾,眸中盡是洞明與寬厚。
“多謝世叔……”
無情眸光微亮,聲音裡透著真切的暖意。
她心裡清楚,諸葛正我嘴上說得輕巧,可真要辦成這事,背後不知要費多少心力、擔多少干係。
“無情,你是不是還有話沒說完?”
諸葛正我忽然抬眼,目光如鏡,靜靜映著她低垂的眉睫。
“世叔……我想進錦衣衛。”
她沒繞彎子,只把頭垂得更低了些,指尖輕輕絞著袖口。
這世上最懂她的人,從來都是這個從小教她識字、授她武功、替她接骨療傷的世叔。
“想進錦衣衛?”
諸葛正我唇角一揚,竟朝她眨了眨眼,笑意溫厚:“你剛踏進這廳門時,老夫就瞧出來了。
去吧,該報的恩,就該堂堂正正去報。
神侯府眼下清閒得很,連只飛鳥都懶得往這兒撲騰。
如今錦衣衛風頭正勁,朝中百官、江湖門派,樁樁件件,全在他們眼皮底下過一遍。
老夫也樂得歇口氣——你去那邊歷練,反倒更磨得出鋒芒。
說不定,還能撞上天大的機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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