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一眼,便看透萬喻樓不過大宗師境小成——這點修為,難怪在東廠裡空頂著副督主名號,實權早被魏忠賢等人攥得滴水不漏。
“奴婢願效死命!絕無二心!”
萬喻樓喉結一顫,臉上堆起討好的笑,連“奴婢”二字都脫口而出。
他確是淨身入宮的太監,可好歹也是大宗師,也曾執掌東廠印信。可轉念一想——魏忠賢何等人物?半步武聖巔峰,坐鎮東廠十餘年,照樣被李廣生一刀斬落;而自己這條命,此刻還懸在人家指尖上,稍有不慎,便是灰飛煙滅。
活命要緊,體面?早被踩進泥裡了。
對他們這種沒了根的人而言,尊嚴從來不是骨頭,而是隨時可丟的包袱。
“丁修,萬喻樓往後歸你調遣。”
李廣生目光掃過萬喻樓,意味深長,隨即轉向丁修,嗓音低沉卻字字如錘:“他仍是東廠副督主,做你副手,協理廠務。但若他動一絲歪念——”
他頓了頓,指尖無聲一劃,“你替本侯,親手剁了。”
“屬下領命!”
丁修應聲如金石相擊,側目一瞥,眼神冷得能凍裂雙刃。
萬喻樓渾身一僵,臉色霎時泛白——那目光裡殺意如刀出鞘,凜冽逼人。更讓他心膽俱裂的是,那一瞬,他竟真從丁修眼中窺見了一縷森然刀意!
這是個己踏進刀道門檻的狠角色!
“謝侯爺不殺之恩!奴婢定當竭盡全力,輔佐丁修大人!”
他抹了把額頭冷汗,雙膝一軟,重重跪地,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微顫。
至少,這條命,暫時保住了。
“白虎,那些沒沾血、沒幹過髒事的東廠番子,現在關在哪兒?”
李廣生略一頷首,轉向白虎,語調平靜如常。
“回侯爺,全押在錦衣衛詔獄西牢,未動分毫。”
白虎垂手肅立,答得乾脆利落。
“丁修,你帶萬喻樓走一趟詔獄,把乾淨的番子盡數提出來。”
“帶他們回東廠舊址,重立衙門,整飭綱紀。”
李廣生話音落地,丁修立刻抱拳,聲如裂帛:“遵命!”
重建東廠?不難。斷梁換柱,朽瓦翻新,工匠一喚便到。至於挑精銳、訓黑衣箭隊——那是東廠站穩腳跟之後的事,急不得。
“去吧。”
李廣生袍袖輕拂,一縷先天真元悄然沒入萬喻樓體內,封穴即解。
至於他會不會趁機溜走?李廣生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萬喻樓但凡還有半分腦子,就該知道——他若敢邁出京城一步,丁修的刀,必己等在他咽喉三寸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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