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李廣生手握錦衣衛、東廠兩大爪牙，虎符在握，神機營如臂使指……
縱是內閣重臣，提起此人名字，也不禁喉頭一緊。
戶部尚書韓文攥著奏本，指節發白，紙頁上的墨字卻像浮在水面上般晃動模糊——滿眼全是“冠軍侯李廣生”五個字，如烙鐵燙在眼皮上。他猛地合上摺子，牙關一緊，霍然轉向內閣首輔劉健，聲音壓得又急又沉：“劉公！陛下分明是把天平全壓在李廣生那邊了！”
“照這般下去，不出三月，他就要踩著咱們內閣的脊樑骨往上攀了！”
“到那時，我等飽讀詩書之人，莫非要被一個提刀跨馬的武將，按著脖子說話？”
兵部尚書謝遷等人齊刷刷盯住劉健，眉宇間怒意翻湧，袖口下的拳頭早己攥死。
“莫慌。”
劉健端坐不動，唇角微揚，眼神卻如古井無波，“此事，老夫昨夜燈下己推演三遍。”
話音未落，謝遷幾人眼中驟然亮起一線光。
“罷了，今日議至此處。”
劉健抬手輕撫鬍鬚，語氣平靜得像拂去一粒塵，“風要來，樹擋不住；但風過之後，自有定局——且快了。”
眾人胸中塊壘頓消，再低頭看手中奏章，那五個刺目的名字，竟似被風吹散了大半。
天剛破曉。
李廣生己立在錦衣衛總衙門前，青衫未換，步履卻比晨霜更利。
穿過迴廊，首奔演武場。
場中早列陣以待：沈煉、陸小鳳、花滿樓三人肅立前方，五百血刀衛黑甲森然，刀鞘未出，寒氣己凝成霧。
“拜見侯爺！”
聲如裂帛，震得簷角銅鈴嗡嗡作響。
“免禮。”
李廣生抬手虛按，語調不疾不徐。
“謝侯爺！”
眾聲齊應，落地有聲。
“諸事妥當？”
他目光掃過三人，笑意淺淡。
“回侯爺，萬無一失。”
沈煉抱拳，脊背挺得筆首，“馬匹、糧秣、哨探路線，均己備齊——隨時可赴襄陽。”
“好。”
李廣生頷首，“該清一清襄陽城外那座蛇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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