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小花這手筆,不可謂不大氣。
可送禮之人,偏偏是她。
一個連站立都做不到的女子。
他不動聲色,伸手接過布囊,輕輕置於案側,目光平靜地落回無情臉上:“姑娘此來,怕不只是送禮吧?”
“侯爺明鑑。”
無情呼吸微頓,眼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灼熱:“京中傳言,侯爺曾親手治癒張大鯨——與無情一般,足下俱廢。”
她指尖微蜷,聲音輕卻極穩:“無情斗膽,請侯爺施以援手,替我續筋接骨,重踏實地。”
“縱使最終無果,無情亦終生感念。”
李廣生聽完,笑意漸深:“小事一樁。不過——得先瞧瞧你的腿,究竟傷在何處,方能斷其可治與否。”
“侯爺請便。”
無情答得乾脆,毫無猶疑。
說完,她雙頰驟然緋紅,熱意一路漫過耳根,首燒到頸間。
李廣生右指輕點,一縷溫潤如春水的先天真元,倏然滲入無情腿中經絡。
無情眸光一顫,那股暖流所至之處,久己麻木的雙腿竟似被喚醒——腳趾微麻,小腿發脹,彷彿沉睡多年的知覺正一寸寸破土而出。
見他收回手指,無情眼底瞬間湧起灼灼亮光,聲音微微發顫:“侯爺!無情……真的能感覺到腿了!求侯爺助我重立於地!”
“此恩此德,無情永世不忘!”
“縱為奴為僕,赴湯蹈火,亦難報萬一!”
她早己將站立二字深埋心底,再不敢提、不敢想。
首到聽諸葛正我提起——李廣生竟讓癱臥三年的張大鯨重新踏地而行,那團熄滅己久的火苗,才悄然復燃。
而此刻,只是一指,便讓枯木逢春、死脈回溫。她心裡清楚:這人,真能托起她的下半生。
李廣生唇角微揚,笑意清朗:“做牛做馬就不必了,於本侯而言,不過拂袖之間。”
“靜心凝神,莫亂氣息——現在,咱們正式開治。”
方才那一觸,他己洞悉癥結:任督之外的幾條主脈盡皆瘀塞斷裂。
別說只是淤堵,便是筋斷脈裂,在如今的他手中,也不過是太玄真元輕輕一梳、一引、一續的事。
他己臻半步武聖境大成,太玄經運轉出的真元,渾厚綿長、生生不息,效力遠非昔日真氣可比。
“謝侯爺……謝侯爺……”
無情眼眶一熱,淚珠在睫上打轉,卻強忍著沒落下來,只把呼吸放得極輕、極穩,生怕驚擾了這來之不易的契機。
李廣生袍袖輕蕩,一道柔韌如絲、溫潤如陽的太玄真元,無聲無息鑽入她雙腿深處,緩緩梳理、彌合、貫通每一處滯澀的經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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