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，鐵智喉頭微動，竟不知該嘆還是該笑。
這群錦衣衛，個個深藏不露，人人扮豬吃虎。
李廣生自袖中取出一冊泛青竹簡，遞向鐵智。
鐵智眼疾手快，一把抓過，動作比接救命稻草還急。
“鐵兄不妨現在就參詳一二，先入門這‘斂息藏鋒’之術。”
“此術既是隱匿之訣，亦是上乘武學。”
“可與內功相融，隨心呼叫。”
“以鐵兄如今造詣，稍加體悟，便可初試鋒芒。”
李廣生語聲平和，卻字字篤定。
“好。”
鐵智應聲而動，當即攤開竹簡，逐字細讀。
片刻後雙目輕闔，氣息悄然流轉，周身氣韻己如潮退般沉斂下來，穩穩停駐在半步武聖小成之境。
李廣生眸光一凝，神色略顯錯愕，隨即莞爾：“鐵兄，眼下正是吞服蛻凡丹的最佳時機。”
“好。”
鐵智頷首，盤膝端坐，取出玉淨瓶，傾出一枚赤霞流轉的丹丸，含入口中，閉目凝神，引氣化藥。
約莫一盞茶工夫。
一道凌厲無匹的氣息猝然破體而出——卻僅如一線寒芒，稍縱即逝，只被李廣生敏銳捕捉。
顯然，這縷洩露，正因鐵智初學乍練，火候未純，尚難徹底封住破境時的天地悸動。
良久，鐵智倏然睜眼，眉宇間喜意難掩，朗聲道：“武聖！老夫終成武聖了！
三十年啊！
整整三十載困頓於門檻之外……
今日竟借蛻凡丹之力，一舉登頂！”
“恭喜鐵兄，得償夙願。”
李廣生拱手一笑，誠摯而溫煦。
“謝過侯爺！”
鐵智霍然起身，深深一揖，聲音微顫：“若無侯爺賜丹授法，老夫此生，怕是再無叩開武聖之門的指望了。”
他心裡清楚得很：三十年苦熬，不是功法不夠高，也不是傳承不夠厚，而是那道天塹，早己橫亙成絕壁。
“鐵兄言重了，從今往後，你我便是同袍手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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