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，半點不虛。
他在海邊所參出的殺機，不過是皮毛。
真正可怕的是他那一顆不動如山、卻能吞吐永珍的心！
雖未與李尋歡交手，但他篤定：論潛力、論格局，自己終將凌駕於手持小李飛刀的李尋歡之上！
可眼下，他忽而覺得——若李尋歡真把那“暗淵刀意”煉成了，恐怕連他也要重新掂量這份分量。
“不過……屬下還有個疑慮。”
李尋歡眉頭擰緊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小李飛刀，從來不是招式，而是信條，是脊樑，是公平，是正氣，是光。”
“正因如此，它才能越階而戰，百發百中，無堅不摧。”
“可一旦我真悟出阿鼻道刀意——那種沉墮、撕裂、吞噬一切的黑暗之意——它便與飛刀之魂背道而馳。”
“兩者信念相斥，精神不容，根本無法共存於同一柄飛刀之中。”
“或許，光明與黑暗只能合於新招，卻難融於舊刃。”
“這般結果，離屬下所求，終究差了一截。”
李廣生聽了，輕笑搖頭：“不錯，小李飛刀是信條，是脊樑，是公平，是正氣，是光。”
“既心向光明，持守正義，那刀意是明是暗，又何須執拗？”
……
李尋歡一時語滯，眼底掠過一絲恍然。
對啊——飛刀之魂，在心不在形；在神不在意。
“這點，你不妨多向王守仁請教。”
李廣生含笑望向王守仁：“說到底，你所倚仗的信念與精神，歸根結底，是你的心。”
“而論煉心，天下誰人，能出其右？”
李尋歡聞言，當即轉向王守仁，鄭重一揖，誠懇道：“王兄，待會兒，還望不吝賜教。”
“李兄言重了。”王守仁連忙回禮，語氣謙和，“不如說是彼此印證，互啟靈犀。”
李尋歡頷首，臉上浮起一抹真切的感激。
“好了，現在——本侯便將阿鼻道三刀，盡數傳予你們。”
李廣生目光掃過二人，聲落如鍾。
王守仁與李尋歡齊齊斂容，屏息凝神，雙目灼灼，靜候開示。
李廣生略一沉思，目光落在李尋歡身上：“李尋歡，把你的繡春刀借本侯一用。”
“遵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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