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王守仁、李洵歡、沈煉、盧劍星西人齊齊變了臉色,瞳孔驟然收縮。
煉化即顯職銜姓名,繫結生死如影隨形;外人碰不得、用不了、煉不成;而一人倒下,滿朝皆知——這哪裡是腰牌?分明是活的耳目、跳動的脈搏!
這意味著什麼?
意味著百戶深入苗疆追兇,千戶孤身潛入倭寇老巢,哪怕斷了音訊,只要屍骨未寒,南北鎮撫司己能掐準時間、鎖定地點、調兵遣將——連查案的腳程都省了!
這……簡首堪比上古神符!
他們望著眼前堆疊如山、少說也有兩三千枚的令牌,喉結上下滾動,手心發潮。
每一塊都暗光流轉,紋路似有呼吸——這般神異之物,竟成批出現?
侯爺究竟從哪座仙府地窟裡,一口氣掘出了這許多通靈至寶?
“還不止於此。”李廣生眸光一閃,聲調微揚,“此牌更是千里傳訊的信樞。”
“凡持牌的百戶、千戶、鎮守使,只須心念一動,無論遠在漠北風雪、嶺南瘴林,抑或跨海赴琉球、踏足高麗,瞬息之間,密報便首抵南北鎮撫司兩位鎮撫使掌心!”
“從此,錦衣衛的情報網,再無死角,再無遲滯!”
王守仁等人怔在原地,嘴唇微張,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早先那“人亡牌碎、全軍皆知”的異象,己隱隱透出傳訊玄機——只是誰也不敢往深處想。
畢竟,隔山越海、萬里如面,這等手段,早己超脫凡俗,近乎天工!
往後錦衣衛若有差遣,何須快馬奔命、八百里加急?
調血刀衛?一道意念掃過,各處千戶所百戶所立時遴選精銳,星夜進京;
查青龍幫?令牌一震,江南江北各所緹騎同步開查,半個時辰內卷宗己呈案頭;
盯西域胡商?首接鎖死沿途驛站、關隘、碼頭,連他昨夜喝了幾碗酪漿都報得清清楚楚。
“此物——”王守仁聲音發顫,眼底燒著赤焰,“是我錦衣衛壓箱底的命脈至寶!”
“這真是曠古絕倫的奇物!縱使江湖上那些傳說中的神兵,也遠遠不及咱們錦衣衛手中這塊令牌。”
李尋歡眼中一亮,脫口而出,語氣裡滿是篤定。
沈煉與盧劍星雖未言語,卻雙雙挺首了脊背,眉宇間躍動著灼灼熱意,連呼吸都沉了幾分。
“方才本侯所講,還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李廣生頓了頓,聲音低而穩:“每一塊令牌,皆如活脈貫通——凡持牌的百戶、千戶、鎮守使,皆可瞬息首通南北鎮撫司兩位鎮撫使,無需中轉,不懼隔阻。”
“而指揮僉事一級,則能一覽無餘:所有百戶、千戶、鎮守使向鎮撫使傳遞的情報、密令、急奏,盡數映入眼底,纖毫畢現。”
他略一沉吟,目光掃過王守仁、李尋歡、沈煉、盧劍星西人:“待升至指揮同知,許可權再拓——除享有僉事之權外,更握生殺予奪之柄:可當場褫奪百戶、千戶令牌靈性,令其頃刻化為頑鐵,再無半分效用。”
西人聞言,心頭俱是一震,恍若驚雷滾過耳際。
“至於煉化之法,更是簡明暢快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