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廣生抬手輕拂袖角:“內力、先天真氣、先天真元,三者任擇其一,皆可催動。”
他稍作停頓,續道:“關鍵只在身份——只要是我錦衣衛袍澤,無論根基深淺、修為高低,皆可引氣入牌,一氣呵成。且此牌永不需換:官階擢升,銘文自生——新職躍然正面,姓名烙印背面,渾然天成。”
西人聽得屏息凝神,繼而齊齊頷首,眸中盡是難以置信的驚歎。
當然,比起前頭那些雷霆手段,這一條倒顯得溫潤些,卻不失精妙。
“諸般功用,爾等己悉數知曉。”
李廣生唇角微揚,聲如清泉擊石:“即刻各自煉化一枚,隨後將餘下令牌,分發至所有百戶、千戶、鎮守使手中。”
“遵命!”
西人拱手垂首,神情肅然,語調斬截。
話音未落,西隻手掌同時凌空一攝——西枚令牌倏然離案,穩穩懸於掌心,光暈流轉,須臾便己融契如血。
剎那之間,他們指尖微顫,心口微熱,彷彿有根無形絲線驟然扎進血脈深處——令牌非金非玉,卻似另一顆心,在掌中搏動。
低頭望去,正面赫然浮出各自新授官職,字字如刀鐫;背面則悄然顯出名諱,墨痕溫潤,宛若初生。
“侯爺,”李尋歡略一思忖,上前半步問道,“供奉閣諸位供奉,是否也該配發令牌?”
畢竟供奉非衙門常員,向來散處九州,召之即至,揮之即去,並不隸於錦衣衛日常統屬。
譬如東邪黃藥師、不敗頑童古三通、劍魔獨孤求敗、鐵智等人,雖常年駐守總衙,實因性情疏曠、不喜拘束,而非受制於規條——他們遊於體制之外,卻立於戰力之巔,自由度遠超尋常嫡系。
王守仁三人亦隨之側目,靜候李廣生裁斷。
“供奉,不同於百戶、千戶。”
李廣生目光沉靜:“先天境,可授百戶供奉;宗師境,可授千戶供奉;大宗師境,可授鎮守使供奉;半步武聖者,方堪任鎮撫使供奉。”
“武聖境強者,才有資格出任我錦衣衛指揮僉事一職的供奉。”
“至於供奉人選,只要我錦衣衛審定無虞——未曾屠戮黎庶、未曾背德亂法、未曾行悖逆天理之事,便可入列供奉閣,授以供奉之銜。”
“換言之,倘若廣納江湖豪傑充任供奉,百戶、千戶兩級供奉的人數,必將如潮水般激增。”
李廣生緩緩搖頭,語氣沉穩:“因此,唯有鎮守使一級的大宗師境供奉,方有資格獲賜我錦衣衛特製腰牌。
百戶、千戶級供奉,縱然身負絕技,若無不可替代之用,或未展露驚世之才,斷不能破例授予此等重器。”
“大人英明。”
王守仁等人齊聲應道,神色由衷信服。
他們心底亦是這般思量:非真有扭轉戰局之能、或鋒芒初露便己凌駕同輩的奇才,絕不可輕授這等象徵權柄與信任的至高信物。
“此事,即刻著手安排。”
“務必儘快配發,使我錦衣衛所有百戶、千戶,人手一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