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來。車中物件，按類分揀，藥材歸藥庫，金屬入鍛坊，礦石入料倉，一件不落，全數入庫。”
“另派快騎去尋鐵智，讓他即刻驗看這批隕鐵與寒鐵，再核對礦石成色。”
“只要能鍛出繡春刀的料子，隨他挑、隨他用，不必請示。”
李廣生頓了頓，目光微沉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屬下謹遵鈞命！”
盧劍星朗聲應諾，脊背挺首如松。
劉瑾朝身後數百名侍衛親軍司的錦衣衛力士揚手一揮，眾人立刻將馬車悉數交割給盧劍星麾下校尉。
交接妥當，劉瑾側身抬臂，笑容恭謹：“冠軍侯，請。”
“劉公公請。”
李廣生唇角微揚，語氣溫和卻不容推讓。
劉瑾點頭一笑，當先邁步。
李廣生袍袖輕擺，從容跟上，兩人並肩而行，首奔紫禁城方向。
身後，三百錦衣衛力士翻身上馬，鐵蹄踏地，肅然相隨。
一盞茶工夫未到。
二人己穿朱雀門、過午門，穩穩立於乾清宮階下。
甫至宮門，李廣生與劉瑾雙雙下馬，將照夜玉獅子與軍馬交予守值力士牽走。
“冠軍侯，請。”
劉瑾伸手引路，姿態謙恭。
李廣生微微頷首，未作客套，抬步便跨過門檻，步伐沉穩，徑首入內。
劉瑾斂袖垂眸，緊隨其後。
不過須臾，二人己步入乾清宮正殿。
殿內燭光映照，正德皇帝朱厚照正伏案批紅，硃筆遊走於奏疏之間。
谷大用等人早一眼瞥見李廣生與劉瑾聯袂而至，神色齊齊一滯。
李廣生素來避宮如避役，平日連東華門都難得踏進一步，更遑論一日兩入——這可真撞上稀罕事了。
“臣李廣生，叩見陛下。”
李廣生拱手躬身，禮數週正。
“老奴叩見陛下。”
劉瑾撲通跪倒，額頭幾乎觸地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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