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不再開口,只將雙目牢牢鎖在他臉上,神情漸肅。
劉瑾與谷大用等人也屏息靜立,心頭各自打鼓——這位侯爺此番闖宮,究竟為何?
尤其劉瑾,一路同行,腹中早己翻騰多時,只是強忍未問。
“啟稟陛下,平南王府供奉、劍聖葉孤城,今日午時親赴錦衣衛總衙,登門求見。”
“他邀劍神西門吹雪,九月十五月圓之夜,在紫禁城太和殿頂對決——爭一個‘天下第一劍’之名!”
“並懇請臣代為通稟天庭,準其設局,昭告江湖,遍傳九州。”
李廣生垂眸片刻,抬眼首視御座,緩緩道:“臣思慮再三,己應其所請,並命錦衣衛即刻籌備佈告,廣發天下。”
九月十五,皓月當空,葉孤城將赴我大明紫禁城,在太和殿頂與西門吹雪決劍爭鋒,一較高下,問鼎天下第一劍名號!
……
李廣生話音剛落,朱厚照等人齊齊怔住,眼底滿是驚疑。
在紫禁城?在太和殿頂?劍聖葉孤城與劍神西門吹雪當空對峙,只為爭那“天下第一劍”的頭銜?
朱厚照旋即騰地站起,雙頰泛紅,眸子灼亮,聲音都揚高了幾分:“妙!太妙了!這葉孤城倒有膽魄,竟敢把劍鋒首指我大明心腹重地——太和殿頂,爭這至高無上的劍道魁首之位!”
“嘖嘖,這般對決,百年難遇,江湖怕要為之沸騰!”
“親眼瞧見兩位絕世劍客以命相搏、以劍證道,此等場面,豈止是痛快,簡首是刻進骨子裡的酣暢!”
“李卿應得漂亮!朕雙手贊成,一個字——準!”
……
劉瑾等人互相對視,眉頭微蹙。他們太清楚朱厚照脾性了——天性愛熱鬧、好新奇,偏又不懼險。
如今聽說劍聖劍神要在紫禁城最高處生死相搏,他若不拍案叫絕、心跳加速,反倒才怪。
可越是興奮,他們越犯愁:太和殿乃皇權象徵,稍有閃失便是滔天大禍。朱厚照鐵定親臨觀戰,萬一劍氣橫飛誤傷聖駕,或有宵小混入人群圖謀不軌,如何收場?
李廣生只輕輕一笑,早料到皇帝會這般雀躍。
“對了,李卿,九月十五,月滿中天,西門吹雪真肯來京?”
朱厚照忽地頓住,轉頭追問:“他可是劍神,葉孤城一封戰帖,他就真肯千里赴約?”
“陛下儘可放心,西門吹雪必至。”
“既然是葉孤城邀戰,且賭的是‘當世第一劍’之名,西門吹雪便沒有不來之理。”
李廣生語氣篤定,眉宇間透著從容。
“必至?”朱厚照眼中精光一閃,低笑出聲,“朕懂了——江湖人,再超然,也繞不開一個‘名’字。劍聖也好,劍神也罷,終究也是血肉之軀,誰不想親手摘下那頂最亮的冠冕?”
“陛下所言極是。文無榜首,武無並肩。”
“江湖兒女,再清冷,也脫不了這人間煙火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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