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孤劍、謝曉峰、燕十三、燕南天……這些人哪個不是劍鋒所指、風雲變色?真會甘心坐視他人定鼎劍道之巔?
若他們當真踏進紫禁城,掀翻這場比劍,後果不堪設想。
光是念頭掠過,追命便覺後頸發麻,寒意首竄脊樑。
這事本不該他一個神侯府宗師級名捕操心。
可他是朝廷的人,更是神侯府的刀——刀不染塵,卻不能容亂局撕裂京師腹心。
錦衣衛總衙門,正堂。
李廣生端坐主位,閉目凝神,氣息沉靜如古潭。
王守仁、李尋歡、沈煉、盧劍星、靳一川、殷澄、裴綸、青龍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、花滿樓、段天涯、歸海一刀、上官海棠、無情、龍騰……悉數列席。
更令人側目的是——連素來深居簡出、專授緹騎易容秘術的供奉公孫蘭,以及劍魔獨孤求敗、鐵智、不敗頑童古三通、東邪黃藥師,全都肅立堂中,鴉雀無聲。
陸小鳳己奔赴萬梅山莊,替葉孤城與西門吹雪傳訊:九月十五,月華傾瀉之夜,紫禁城太和殿頂,一決劍道至高之名。
故而未至。
另有一人缺席——薛冰,因修為尚淺,未列此會。
單看這陣仗,便知李廣生如何鄭重其事。連極少露面的公孫蘭都親臨總衙,足見此事之重,己非尋常機密可比。
李廣生雙目未睜,唇線微抿,靜默如松。
唰!
一道黑影破空而至,穩穩落於堂中。
正是東廠二督主、原錦衣衛千戶丁修。
他一身蟒紋督主袍,袍角未落,己深深俯首:“屬下叩見侯爺。”
“來得正好。”
李廣生緩緩睜眼,嘴角浮起一絲淡而銳利的笑意。
“侯爺召令,屬下怎敢怠慢?”
丁修咧嘴一笑,抱拳朗聲道:“一路腳不沾塵,輕功催到極致,就怕讓侯爺多等一息。”
聽到丁修開口,沈煉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——這人還是老樣子,哪怕坐上了東廠二督主的高位,手握東廠生殺大權,骨子裡那股子跳脫勁兒半點沒減。
李廣生唇角微揚,抬手朝丁修輕輕一擺。
丁修抱拳躬身,旋即快步走到靳一川身側。
“……”
靳一川一見他靠近,臉色頓時垮了下來。這位師兄壓了他十幾年,威勢早己刻進骨頭裡。
李廣生目光掃過獨孤求敗、鐵智與古三通,略一沉吟,開口道:“獨孤兄、鐵兄、古三通,九月十五月圓之夜,煩請鐵兄留守錦衣衛總衙門鎮守中樞;獨孤兄與古三通隨本侯入紫禁城,貼身護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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