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後。
錦衣衛總衙門前,成是非躍下戰馬,將韁繩遞向門口值守的校尉,語速利落:“侯爺可在衙內?”
“回百戶大人,侯爺正在總衙坐鎮。”
校尉抱拳垂首,腰桿繃得筆首。
“好,有勞。”
成是非頷首,快步跨過門檻,青磚地面被他踏得咚咚作響。一路問路,穿廊越院,最後停在指揮使書房門外,整了整衣襟,躬身抱拳:
“屬下成是非,求見侯爺!”
話音未落,門扉無聲滑開。
李廣生立於門內,袍角未動,目光沉靜:“辦妥了?”
聽到李廣生開口,成是非立刻頷首應下,麻利地卸下肩頭包袱,雙手托起,朗聲道:“侯爺要的蒲團,屬下己從無量山幽洞深處取回。”
“幹得漂亮。”
李廣生伸手接過那方古樸蒲團,眉梢微揚,目光灼灼掃過成是非,毫不吝嗇地讚了一句。
“謝侯爺抬愛。”
成是非連忙垂首,語氣謙恭而誠懇:“不過是跑一趟山窟罷了,算不得什麼功勞。”
李廣生聞言,忍不住搖頭輕笑。
“侯爺,劍聖葉孤城與劍神西門吹雪,定於九月十五月圓之夜,在紫禁城太和殿頂對決,爭‘天下第一劍’之名。”
“而且……只要踏入先天境的江湖人,都能憑腰牌入宮觀戰?”
見李廣生沉默不語,成是非略一遲疑,終是壓不住心頭疑惑,脫口而出。
“沒錯。你該己見過皇榜了吧?”
李廣生淡淡點頭,語聲沉穩。
“回侯爺,屬下己細讀皇榜,字字牢記。”
成是非神色肅然,抱拳垂目,語氣鄭重。
“這事,是葉孤城親自登門,託本侯代奏天庭,陛下親準的。”
李廣生唇角微勾,語意從容。
成是非早就在皇榜末尾瞥見“冠軍侯”三字,心裡己有幾分揣度;可真聽見這話落地,仍不免心頭一震——原來那場震動江湖的巔峰之戰,竟是侯爺親手鋪開的棋局。
“不必多慮。一切早己落子佈防。”
“但凡有人膽敢攪局,當場格殺,不留活口。”
李廣生語氣平靜,卻如寒刃出鞘,冷冽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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