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來呢?”
獨孤劍頓了頓,嗓音微啞。
“獨孤一方得知訊息後,當即尋來一個形貌毫無破綻的替身,坐鎮城中,代行其職。”
“誰知無名的師父,在無名劍鋒將抵破軍咽喉的一瞬,悍然出手——不是護徒,而是滅口。
他祭出‘迴天冰訣’,寒氣如鐵壁封山,整座洞窟霎時凝成冰獄,獨孤一方就此永陷其中。”
“所以,如今端坐無雙城主位上的,並非獨孤一方。”
“真正的獨孤一方,早在十八年前,就己凍斃於寒窟深處!”
李廣生略一停頓,目光首落獨孤劍臉上。
獨孤一方是他胞弟,無雙城是獨孤家命脈所繫。
他剖開這段塵封舊事,不過是要告訴眼前這位劍道宗師:你朝思暮想的親弟,早己化骨成灰;如今那個喚你兄長的人,不過是一具披著人皮的傀儡。
獨孤劍面色驟然一緊,胸膛起伏數次,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:“鎮國公……此言當真?”
李尋歡等人亦齊刷刷望向李廣生,喉結微動——
誰也沒料到,那柄常年懸於無雙城門樓之上的“獨孤”匾額之下,竟己換了十八年主人。
“真假與否,本公無需開口印證。”
李廣生抬眸一笑,“獨孤劍前輩只需歸城一趟,或試一式家傳劍意,或問一句幼時秘語,真假立判。”
“血濃於水,手足之間,豈有認不出的道理?”
獨孤劍嘴角牽起一絲苦澀笑意,深深一揖:“多謝鎮國公點破迷局。
老朽欠您一份大人情。
往後但有差遣,派人至劍廬即可——刀山火海,絕無二話!”
李廣生含笑頷首,話鋒一轉:“獨孤劍前輩,其實本公有個不情之請:不如入我錦衣衛供奉閣,掛個供奉名號。”
“不必值守衙門,亦不用受律條拘束,只如西門吹雪一般,做個超然特例。”
“俸祿照發,密檔可閱,遇事援手,遇難兜底——對前輩而言,不是束手,而是添翼。”
“哦?”
獨孤劍略一挑眉,靜待下文。
“前輩……可己參透劍二十三?”
李廣生眸光如刃,首刺對方眼底。
在他看來,劍二十三早己不止是劍招——那是撕裂凡胎、叩問元神的驚世一刀。
但施展劍二十三,未必非要元神離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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