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面容肅峻，眉骨高聳，鼻若懸膽，舉手投足間自有千鈞分量，彷彿只需一個眼神，便能壓得人不敢仰視。
整座涼亭空寂無聲，連個巡值的護衛都不見蹤影。
整座英國公府，彷彿對此刻的密會一無所知。
“今夜登門，所為何來？”
老人指尖輕叩石桌，慢條斯理地燙杯、注水、斟茶，待一口溫潤入喉，才抬眼淡淡問道：
“就為李廣生那一記神刀斬，劈了劍聖葉孤城？”
他正是執掌大明權柄數十載的英國公張懋——文官入閣須他點頭，武將升遷憑他硃批，連皇帝硃批前，也常先過他案頭。
在張懋眼裡，李廣生也好，葉孤城也罷，不過是棋枰上兩枚尚未落定的子；紫禁城那場驚世對決，在他眼中，不過是一場稍有看頭的角力罷了。
“啟稟國公爺，正是為李廣生而來。”
劉健神色凝重，字字清晰：
“此人年不過二十上下，卻己躋身武聖境；
不止如此，其戰力遠超同階，老臣暗忖——若真交手，勝負難料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：
“國公爺當早做決斷。此人天賦駭世，悟性通神，若任其野蠻生長……踏足神話境，恐怕只是遲早之事。”
親眼見過李廣生一刀斷魂、斬落葉孤城的瞬間，劉健仍能平靜道出這番話。
可見其城府之深、隱忍之久，早己超出世人想象。
這位表面溫厚的老首輔，真實修為絕非武聖小成那般簡單——至少己是武聖巔峰，甚至更深。
“此事，本公自有計較。”
“此子，確是我大明開國以來，最鋒利的一把刀。”
“這話，連本公也不得不點頭稱是。”
聽罷內閣首輔劉健所言，英國公張懋略一頷首，抬手輕揮，神色從容不迫，緩緩道：“可他想跨入神話境？哪有那般輕易。
武聖巔峰至神話之門，豈是尋常關隘？此前一路高歌猛進，倒也合乎情理——畢竟像他這般頂尖的奇才，躥升得快些，本就不足為奇。
這些年，本公見過的驚世之才，早己數不勝數。
不必憂心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劉健苦笑一聲，話未出口，便見英國公張懋眸光微掃。
那目光如寒潭掠影，劉健心頭驟然一緊，當即噤聲。
“沒有可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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