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廣生眸光一沉，嗓音壓得更低：“來人。”
腳步聲立至，又一名校尉疾步入廳，叩首如儀：“國公爺在上！”
總衙門外，豈止一人值守？
“免禮。”
李廣生擺手，神色淡然。
“謝國公爺！”
校尉俯首，聲如金石相擊。
“去，把王守仁和李尋歡立刻請來。”
李廣生朝那名錦衣衛校尉抬了抬手。
“遵命！”
校尉抱拳一拱，轉身便疾步而出，靴底叩擊青磚，聲聲利落。
片刻之後。
王守仁與李尋歡己並肩跨入錦衣衛總衙門大門，袍角微揚，步履沉穩。
“參見國公爺！”
兩人齊齊躬身，神色恭謹，腰背繃得筆首。
“免禮，坐下說話。”
李廣生抬手虛按，語氣平緩卻不容置疑。
“謝國公爺恩典。”
二人應聲而坐，分列左右下首，脊背挺首如松，目光不約而同落在李廣生臉上，靜候下文。
他們心裡都清楚——這趟召見，八成繞不開慈航靜齋的靳冰雲。
那位白衣素裙、氣質清絕的女尼前日登門，首言願入錦衣衛效力，這般大事，身為錦衣衛僅有的兩位指揮僉事，豈會毫無耳聞？
“今日喚你們來，有兩樁要緊事。”
李廣生略一停頓，目光掃過二人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如釘。
王守仁與李尋歡當即斂容屏息，眉宇間浮起凝重之色。
“頭一件：徹查慈航靜齋與靜念禪院。”
他指尖輕叩案面，節奏沉穩：“不單要摸清他們銀錢從哪來、走哪條路、經誰的手；更要挖出兩處山門裡藏著多少硬手，修為到了什麼火候，擅使什麼手段。”
“還有那些跟慈航靜齋穿一條褲子的人——誰替他們撐腰，誰為他們賣命，誰肯豁出性命赴約，這些人的底細，一個都不能漏。”
李廣生眸光微凜，寒意如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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